鱼鱼威士忌

我爱你,樱桃颤抖,鸽子生锈。



❤❤️✨✨安室透✨✨❤️❤️
❤️赤安❤️

感觉国内DC圈真可怕,我只想安安静静自己嗑cp,请不要搞我(

星光寺敲木鱼的OC厨,正在努力成为独当一面的调查员

头像是找老师约的自家OC不可以拿!但是真的好好看我想向全世界炫耀

❤️悄悄在简介里面表白我的白月光草草,她的Neo我磕一辈几✨
⭕️属性星光,喜欢的吕孩子是金世正和周洁琼

【占卜组/晏指】专业不对口(上)[微灵异Paro/相声流驱鬼]



·本来想写军旅或者特工,但是水平不够,写不出那种铁血和硝烟,于是下放到非正式海湾侧城闹鬼副本,战损危险直线降低
·魔改游戏设定,大家能力设定基本没咋变()一点都不恐怖不如说非常日常,恋爱为主抓鬼为副
·私设精致糙汉男指和一带一路华哥,非常OOC,皆有有年龄操作,标题正文毫无关系,文风乡土贫穷且俗,BUG巨多
·我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几,所以感情线主要是两位姑娘……晏指已经老夫老妻全程撒糖了,如果cp戳到您雷点了那么抱歉
·总感觉晏指比想象中戏份多……一是我跟他俩比较熟,二是皮皮指挥使是我家的沙雕贫嘴担当,去掉他文章字数少一半那种,搞笑程度也砍一半儿(什么)
·本篇男指私设废话超多脸皮巨厚,专业打岔缓解紧张气氛(。)
·薛定谔的后续





1


高校学园突然全体放假,一律禁止所有师生进入。论坛上学校闹鬼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高校里出现了邪物,超自然现象调查机构中央庭检测到了极强的空间扭曲——通称幻力波动产生的黑门。中央庭高层一致认为这样听起来比较科学。
学院怪谈一直是学生间一个热门的话题,不乏有那些胆大而冒险精神过于充沛的三两个姑娘小伙儿决定深夜结伴前去一探究竟——最后自己也成了怪谈的一部分,恐怖游戏全是这个套路。天知道待在家里好好泡个热水澡睡大觉有什么不好,非要三更半夜约出来吹着冷风当敢死队排着队往黑门里送,这不一共五朵祖国的鲜花全被困,差点儿集体凋谢。
爱缪莎凌晨两点接到紧急通知吓了个清醒,赶到高校学园时差到极点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学生已经被先到的同僚解救出来了。她本想笑着上前打声招呼,看清那紫色长发衣着大胆的女孩儿时却是笑容一僵。


璐璐。


真是璐璐。


百分百是璐璐。


小丫头胸比自己还大。


成吧是璐璐没错了。


不是,璐璐为什么在这里?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她扶着额叹息了一声,还是认命般走过去。

幸亏不是只来了璐璐一个人,否则这工作没法干了。那五个学生正低垂着头挨晏华劈头盖脸一顿骂,一旁娃娃脸的指挥使顶着一头被夜风吹乱的短发怀里抱着只白猫,待会儿准备给几个学生删除记忆。所以到底要忘记的,为什么晏华先生还骂得那么认真呢。搞不懂他们小情侣。见爱缪莎来了,指挥使对她露出一个少年特有的干净微笑。
晏华先生大概就是输给这个笑容的吧。爱缪莎边想着边冲他挥挥手。随后下意识看向他身旁面无表情的璐璐。
那紫发少女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般抬起头,两人均是微微一怔。

正巧对上了那双水晶般剔透的紫色双眸,和当初在东方古街第一次见到她时如出一辙。




2


“……璐璐被钟老板引荐来中央庭,总之大概算在试用期了。因为我比较和善可亲所以安排来跟着我们实习。”指挥使三言两语解答了爱缪莎的疑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分明是因为晏华先生业务能力高超。”璐璐把头别到一边。
“我俩不分彼此,夸他就是夸我,”指挥使显然对少女的毒舌习以为常,转向爱缪莎,“另外这事儿还没完,那东西没逮着,气息往海湾侧城去了。”
要是自己赶来的速度再快些就可以困住它了吧,也不至于凌晨白跑一趟。爱缪莎微微有些懊恼。
晏华全程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大概是因为毁天灭地的起床气。
“不过今晚紧急行动是因为有学生被困,现在就不着急了,它暂时搞不出新的黑门。我们白天再去抄家就好。中央庭给的指示是这次行动由在场这几人负责,爱缪莎对海湾侧城比较熟悉,就由你牵头,带上这位璐实习生一起。”指挥使双眼下有些乌青,估计也是疲倦得不行,下一秒就快倒晏华身上了。

“……现在赶紧回去补觉吧,明天中午十二点海湾侧城集合。”指挥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璐璐也早点回家吧。”爱缪莎想想还是柔声提醒道。
“……不用你管我的事。”实习生丝毫不领情,转身离去的步伐有些僵硬。

爱缪莎无声地叹了口气。


笼罩整个东方古街的黑门,爱缪莎最为讨厌的雷雨天,鼻尖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初见时死气沉沉的氛围似乎就奠定了她和璐璐之间的关系必然走向极度的恶劣。
比现在更为青涩的紫发女孩脸色煞白抱膝坐在墙角,把她爷爷护在身后的房间里。地上除了斑斑血迹还有散着蓝紫色光晕的碎屑。后来爱缪莎得知那是星辰爆破的痕迹。璐璐将身体蜷成小小一团,极力地后退,似乎很是厌恶地上那污脏的血迹——有些洁癖的女孩子。
爱缪莎在她面前蹲下,动作轻柔缓慢,摘下沾满灰的手套,捧住对方的脸颊安抚道:“没事了,怪物都没有了。”
女孩没有说话,怔怔地抬起头来看她,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移动,看得认真仔细,像在小心确认着什么,那双剔透的紫色双眼中终于出现了些零碎的光。
“那些恶心的东西是什么?”轻而软糯的嗓音,语速很快,她问道。
“笼统来说,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爱缪莎听见后面房间里有老人焦急的呼喊声,璐璐,她听得真切,有些可爱过头的名字。
“是璐璐保护了你爷爷吗?”爱缪莎笑着问。晏华说她笑起来总透着股狡黠味儿,完全没法使人安心。但女孩的表情却是放松了很多,还流露出一股子骄傲来:“当然,它们都不堪一击。占星术连命运都可以掌控,自然也可以做到这些。”
看来对占星术真的非常喜欢。爱缪莎却不太认同她的观点:命运可以改变,却绝对无法掌控。”
璐璐看了一眼爱缪莎身旁悬浮的塔罗牌阵,扬扬下巴:“小姐您意外的是井底之蛙呢。只是塔罗做不到而已。”
说话还真不客气……!
尽管想跳着脚为塔罗正名,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跟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来一场占卜师间的决斗,但此时显然救人出去才是首要任务。

之后她也算充分领教了璐璐那一张嘴毒到什么地步,贬低人的话张口就来,领人去给指挥使交差的时候尤其奔放,那名脸皮厚到可以砌长城的少年居然也有被堵得语塞的一天。

塔罗牌和占星术究竟到最后也没分出个高下,吵嘴间话题很快就跑偏去别的地方了,比如无意义的打赌,比如第二个半价的冰淇凌,比如牌场女王本性暴露的恶趣味小玩笑。
她和璐璐关系应该算是很好的。爱缪莎猜,她的直觉很准。
起码不会有第二个人在大大咧咧扑向璐璐时只收到惊呼和微弱抗议而不是被陨石砸进地面活埋。

爱缪莎没动过让璐璐加入中央庭的心思,她那份属于星空的能力绝不是为了和那些黑暗中的生物对抗才存在的。哪儿有专业不对口还得硬着头皮战斗的道理。璐璐的未来让星星指引便可,她鬼牌去算是越俎代庖。

所以在中央庭和东方古街的领袖关于五行阵和黑门现象管理问题出现争执之时爱缪莎反常地在会议上保持沉默。一直到事情失控之时她仍是迷茫,东方古街本就是一条颇具神秘气息的街道,常年弥漫着她不熟知的花香,连她在乡下的老家都不曾闻过,街道古朴而典雅,曲折的巷道反而成了特色。这里时常有无头的妖怪出没,甚至街道的二把手——那位万葬亭的店主自己也是正体不明的存在,乱七八糟的小状况不断,连去罗纳克先生族里的温泉都得从这儿转车,指挥使常常打趣他除了中央庭到家门口的路就属对东方古街最为熟悉。等哪天捉鬼腻了或者能力没了就来这里开家花店,喝着晏华老干部一样的枸杞红枣泡水养生。镇店之花就要成片的铃兰,指挥使家的猫咪对那状似铃铛的白色小花情有独钟。

怎么这次就闹得无可挽回了呢,那个戴着山羊恶魔面具的男人摧毁了五行阵的核心,古色古香的街道被毁坏成一片断壁残垣,空气里的花香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璐璐厌恶的霾。那段时间中央庭上下一片急得焦头烂额,指挥使差点捡起戒了几年的烟,就连晏华也一直紧锁着眉头。
爱缪莎事发后去过一次,放空思想却不知不觉来到了那家占卜店面前,她一怔。
与那跪坐在地的少女于一片废墟中遥遥相望,四目相对,一个错愕,一个死寂。

那一瞬间爱缪莎明白璐璐在怨她,在生她气,和穿兔耳娘衣服被看见或者冰淇淋被偷吃掉一大口的气不一样,是一种决绝和质问,带了失望和悲伤在里面。

璐璐曾对她说过,占星术和爷爷,还有这个小小的占卜屋,她的家,是她最为重要的东西。

其实爱缪莎没有做错什么,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属于中央庭。所以也不明白璐璐为什么生她气。赌场里杀进杀出的牌场女王居然也有看不清人心的一天。璐璐的爷爷并无大碍,在医院静养,她认为璐璐应该没有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才是。她想上前去问,像往常一样给予她关心,却只换来一句冷冰冰的别过来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说是僵硬却又有着裂缝,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听说东方古街的人都是有故事的,那她和璐璐曾经这段友情不知道也够不够格算在其中,大概这段故事在钟函谷那儿估价的话会非常便宜,没有所谓刻骨铭心的痛,连个悲伤的故事都称不上,顶多有些怅然和莫名其妙。


爱缪莎很喜欢璐璐,非常喜欢,但加入中央庭和她当初只身一人从乡村来到大都市成为上流场所一代名媛一样,是她一场人生的豪赌。而璐璐……她不知道璐璐算什么,绝非对手也并非筹码,她居然无法准确给对方下一个定义。她也不知道璐璐到底想要什么。
她试着同往常那样去和璐璐相处,少女却铁了心要跟她闹原因不明的别扭,直到现在。

那就这样吧,爱缪莎想。她没打算改变自己的态度,她有自己的步调,璐璐想要疏远或者争吵是璐璐的事情,她只需要一直在这里风雨不动的等她回心转意。会不会有那一天另说。从算都算不出来的状况看来大概希望渺茫。

无论之后中央庭与东方古街关系修复与否,她跟璐璐畸形又扯不清的奇怪关系反正是修复不了了,指挥使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的程度。

果然还是很糟糕。爱缪莎想到明天的任务得跟璐璐一块儿,头大了整整一圈,从未后悔过离家行为的她居然一瞬间想逃回老家往田野里一钻一闭眼忘却所有烦恼当她的农家女孩——尽管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丢到十万八千里外。

乡下的星空太漂亮,空气质量也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霾,都容易让她想起璐璐。

璐璐。



3


晏华家里每天早上最先醒来的是白,随后柔软的猫爪会一把拍向指挥使的脸颊,一下不行就再来一下,连续猫咪拳拍到指挥使睡眼惺忪地搓她两把猫毛为止。随后爱赖床的年轻人便会调整姿势把头埋进晏华肩窝,手脚并用抱上去非要贴紧挤一块儿,也不嫌热。一般当指挥使第一条腿搭他身上的时候晏华也就醒了。把贴身挂件扒拉下去,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率先穿戴整齐——系上轻松熊围裙去做早餐,指挥使挑的。
就算成年许久,指挥使那少年心性半点儿没改,穿衣要按着晏华今天的衣着搭配个情侣装出来,陪白在床上蹦哒两下跑去客厅打开电视当早餐BGM,还喜欢大清早跟他抢洗漱台使用权,要么就是在晏华对着镜子刷牙刷到一半儿时悄悄从他身后探出个头来做鬼脸。第一次这么干时效果拔群,晏华差点被漱口水呛半死。
晏华只当他是年少精力旺盛,却没想过自己那个早安吻才是对方的动力源。

“昨天就和你说了要给你换粮,食物换了口味而已您就赏脸吃吃看嘛,真没要下毒毒害您的心思,”晏华负责解决他俩的伙食,指挥使自告奋勇天天投喂白,此时正苦口婆心蹲在白的饭盆边劝一脸宁死不屈的小祖宗吃新口粮,“原来的那家店把你喂得膀大腰圆的你说你个女孩子好不好意思,太胖容易生病。这个减肥,还贵,吃这个。”

晏华在厨房里煎蛋,背对着他们悄悄弯了嘴角。
“晏华!鸡蛋我要吃溏心儿的!”指挥使终于哄好猫,关心起自己的口福来,也没管晏华听没听见。晏华点了点头,也没管指挥使看没看见,反正最后盛盘子里的的确是个溏心儿就对了。半熟的蛋黄真的是给人以相当幸福的口感。指挥使和晏华面对面坐着吃早餐,时不时点评两句早间新闻,进行一些诸如指挥使的拼豆又找不着了之类琐碎的对话,指挥使怀疑是不是白吞进了肚子,晏华经过严谨的思考表示绝对不可能,否则白现在应该在宠物医院。

出门一般是晏华开车,并不是指挥使没有驾照或者技术不佳,单纯只是那张混淆年龄的娃娃脸太容易被交警拦下耽误时间。于是追求效率的晏华继厨师之后又包下了司机的工作。
晏华有次随意调侃他怎么看上去一点没长,身高和脸都是。指挥使笑骂着回他滚滚滚我练了天地同寿不老长春功。
饶是晏华的大脑也运转了老大半天才提取出了那么一丁点关于天龙八部和天山童姥的记忆出来。

海湾侧城地区为了他们今日的行动已提前疏散封锁。或许是要弥补昨天的迟到,爱缪莎已经站在侧城的停车场附近等待他们到来了——璐璐居然也在。不知是不是错觉,爱缪莎看见他俩那一瞬间跟看到救星似的如释重负。指挥使对她们挥挥手:“这么积极啊,具体位置已经锁定在对面商圈了,不过稍等一下,我问问里面情况。”
说着指挥使几步走到街道中央最为开阔的地方,对着天空眯了眯眼,视野里忽然闪过一抹绿色,指挥使眼睛一亮,笑着喊了一声:“小羊——!”随后大大张开双臂。
“指挥使!”一名浅葱色卷发的男孩儿不知从哪个屋檐上轻巧地跃下,耳朵边似乎别着一个巨大的羊角装饰,脸上居然还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假面。他干脆地跳进指挥使的怀抱里,指挥使双臂一收,搂着他原地转了两圈儿化解冲力,随后勾肩搭背地对璐璐介绍:“这是柯路诺,才来中央庭不久,也是我朋友。”
“笨蛋果然会和天然成为好朋友呢。”璐璐评价道。
“晏华先生你……不会吃醋吗?”爱缪莎小声问。晏华却只是挑挑眉:“难道我还得限制他一切交友?飞醋不是乱吃的。”
爱缪莎又看了眼那哥俩坦坦荡荡傻里傻气的样子,心下了然。
“总之因为柯路诺喜欢在这一片玩儿,我就拜托他先我们一步探查了一下状况。面具大概是化妆舞会带出来的。”指挥使解释道。

柯路诺将商业圈里鬼气的分布歪歪扭扭地画了个草图出来,指挥使研究好半天才算是理解了绘制者要表达的意图,丢给他一罐牛奶表达感谢。
“这个范围比想象得还要大啊,这么厉害的。”指挥使嘴上说得轻松,表情却凝重得很。
“或许这里才是它老巢吧?高校学园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过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爱缪莎沉思道。
“或许和它的过去有关吧,不过那也是它生前的事了,暂时不去考虑这层,线索不够想也没结果。你们战斗人员讨论讨论战术。如果没头绪我给个建议,一个人保护我一个人给晏华制造输出环境,解决。”指挥使拍拍晏华的枪盒。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还是想问为什么驱鬼用的是枪。”璐璐问。
“这把枪是晏华的能力,专业打鬼,打人不对口的,最多有个bb弹的效果,打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一枪一个,”指挥使解释道,“都8102年了,现在讲究科学驱鬼,没看见你们钟老板画符都用复印了的吗。”
“……占星术这么古老真是对不起啊。”璐璐臭着张脸,星女听起来就跟科学没多大关系。
“塔罗牌也是呢。”爱缪莎随口接道,璐璐瞥她一眼,抿着嘴又不说话了。
“还以为你会说塔罗不过是骗人的东西呢。”指挥使笑眯眯地看着璐璐。
“你那算什么笑得好恶心,就算跟聪明人生活了那么久你还是一样白痴,不要自以为能猜到我的想法。”

指挥使偶尔觉得璐璐比起毒蛇更像是刺猬,把柔软的腹部藏起来,出于自我保护竖起尖刺。

“我是被迁怒了吧?”指挥使捣捣晏华手臂。
“明显。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晏华同他观点一致。
“还能怎么回事,璐璐心里门儿清,但小女孩犟啊傲啊不坦诚啊。爱缪莎倒是当局者迷。”指挥使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
“你是说?”晏华一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这方面他反而比指挥使迟钝上一些。
“等会儿配合我一下,满足我一下当月老的愿望。”指挥使说。
“完成任务优先。”晏华算是同意了。

“柯路诺身上是什么味道?”爱缪莎突然问。
“嗯?”柯路诺一愣,抬起手嗅了嗅,恍然大悟,“啊,之前疏散购物中心的市民时撞到位女士,身上的香水超级刺鼻,就是这个味。”
“撞一下就蹭上这么大味儿?这是喷了多少啊……指挥使认得出是什么香水吗?”爱缪莎问。
“我哪儿知道,又不是男香。再说晏华和我都比较喜欢收集沙龙香,小羊蹭到的这个檀香味儿劣质得像洗手间带出来的似的,六神都比这个好闻。”指挥使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之后沉吟片刻再度开口:“但有一个最坏的可能不知该不该说。”
晏华示意他继续,指挥使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甭管那是香水还是空气清新剂,那么大量很可能是想掩盖什么味道。”

——比如尸臭。

也亏得是柯路诺才只是有些震惊,换些个心理脆弱的同僚估计现在正在狂吐。

“可能性一,那是个被操纵的活死人被害者,可能性二,那就是它本体,”指挥使伸出两根手指,“鉴于现在都没有失踪报案,后者可能性比较大。现在确定了是个女鬼并且尸身也在此处,有什么感想?”
“那岂不是非常之糟糕。”璐璐说。
“那简直是麻烦透顶。”爱缪莎愁眉苦脸,打僵尸可不是她的专长。
“再给你们提供一个信息,”指挥使正色道,“幻力波动加剧,那位女士恐怕已经发现我们了,柯路诺退到对面人行道上去,留在黑门外好接应我们。”
“说什么瞎话,这里哪有什么黑……”璐璐习惯性要反驳他,被爱缪莎忽然竖到自己唇边的手指示意噤声。
“开始了,”指挥使退后一步离晏华更近了些,“三,二,一。”

除柯路诺以外的四人顿时被紫黑色的屏障笼罩在内,天地无光。

而指挥使似乎并不太紧张,悠哉悠哉地在底层转悠,走到一个自动贩卖机前,习惯性就要扫码付款,突然意识到黑门里没信号,翻遍全身最后从晏华的裤兜里找出一张十元纸钞送了进去买了瓶雪碧,然而自动贩卖机没给他找零。
大概是这年头根本没人往里面投硬币。
“破财消灾。”晏华看不下去指挥使可怜巴巴跟一机器较劲儿的样子,出言安抚。
“你的钱欸,要消也是给你消。十块钱能消个啥,减少几根掉发吗?”指挥使哭笑不得。
“亏你知道啊,晏华先生的发际线至少被你愁退了一厘米,”璐璐不动声色地用鞋尖踢了贩卖机两脚,“尼克杨先生居然这种时候还有心情买饮料呢。”
天花板上笃笃的动静把指挥使到嘴边的反驳堵了回去,噤了声。晏华举起枪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现在我们知道了对方是一位喷香水踩高跟的恶鬼小姐,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爱缪莎苦笑道。
“你难道还要怜香惜玉吗?”璐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事实上我没有这种品德喔。”爱缪莎笑嘻嘻地说。

“我想也是。”璐璐收回目光,意义不明地嗤笑一声。


——————————tbc————————————

啊……顺便,其实我的习惯一般是一发完结,分开的情况
一般就是说
最近忙短时间内写不完剩下的了
于是这个坑可能会填不上(逃走)

就 刀厂一日游 剧情非常迷 主要是我画的爽 请不要骂我TuT
抛弃线玩完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可能有Bug 欢迎捉虫
我爱晏华我爱晏华我爱晏华

【晏指】拎猫入住[深蓝之星世界线][新年贺]




·我发现我的文风真的很乡土
·公务员与大学生的故事,依旧纯糖请放心食用
·我流指挥使,皮系小天才,贫嘴无极限,青春活力阳光小帅哥,还很主动,真的很主动,注意避雷()
·强行同居系列,白的支线我觉得非常一家三口
·我的偶像是郭德纲老师和于谦老师
·在被交警拘留的边缘灵车漂移,给乘客您到站了也不知道上过车的非凡体验
·新年快乐我爱你们
·私设多,逻辑死,OOC属于我,以上OK?GOGOGO!



1


拯救世界后等待着指挥使的并不是功成名就万人敬仰,而是令人头疼的灾后重建与连晏华都觉得困扰的工作数量。指挥使安静得反常,一声不吭扑进复印纸高山里。晏华猜他是试图将失去安托涅瓦的伤感在高强度工作中淡化。
“这之后该怎么办呢?”指挥使突然对晏华发问。
“去和新政府交接工作,采访不想出镜我可以给你推掉,然后遣散中央庭,”晏华头也不抬地回答,“不要觉得失落,有聚有散,你就当高中毕业典礼。”
“高中啊……我之后是不是可以回去继续上学啊?”然而作为失忆人士指挥使记忆模模糊糊,猛然从指挥使的身份回到普通人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因不明的记忆丧失会给之后的生活带来多大不便。
“不可能,接受现实吧,后续工作有得你处理。”晏华习惯性地去扶单片眼镜——荷鲁斯之眼现在只是一把普通的枪加一个普通的眼镜,连原本左眼附近皮肤的痕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指挥使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小不习惯。
“那我高考咋整啊,985之梦怎么办?”指挥使看起来很心焦。
“跟政府直接提要求啊,拯救了世界的指挥使连后门都不能开一个吗。以你这一年来的工作经验说实话直接就职也不是问题。”
这算是被晏华夸了吧,指挥使笑笑:“那还是不行,大学还是要上的,我的目标是考公务员。”

哦,同行。晏华想。

“其实我想到你的单位去,我已经习惯跟你一块儿工作了。”指挥使单手托着腮。

还想当同事。晏华又想。



政府得知指挥使的985之梦后非常配合,指挥使心仪的Z大在中央城区,怕指挥使迷路,晏华领他去看了一次。离他单位也不远。

指挥使终于是在开学季之前搞定了一切收尾工作。房间里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除了生活用品指挥使只带上了被翻得有些皱的手帐本。中央庭早是空荡荡一片,指挥使拖着行李箱抱着他的猫——猫形态的白,站在马路牙子上突然有些迷茫。父母留给他的房子早成了一片废墟,也不能住宿舍,他仰着脖子站宿舍楼前看了,不准养猫,当然也不准养小女孩。他发现自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他的父母据记载是被怪物袭击丧生,这也是他当初成为指挥使的原因,虽然他完全丧失掉了这段记忆。他顿时觉得这十八年来的人生非常不完整,不了解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未来该走向哪里。
……噢不对,未来他知道,他有目标,公务员。

离晏华近一点,再近一点。

脱离指挥使与神器使的身份后,想法设法死皮赖脸的去和他再近一点。

巨大的单箭头。

指挥使叹息一声,怀里的猫咪抬起头来关切地望他一眼。
“我没事儿,别担心。我们现在去解决住宿问题。”指挥使挠了挠白的下巴,中央庭威望尚在,估计厚着脸皮去找政府请求帮助也不难,但是需要时间。

在那之前只能暂时借住了啊……人选的话。

指挥使突然顿住了。

“白,你还怕晏华吗?”指挥使问怀里的猫。

“喵喵!”当然怕!他好凶的!

“太好了你不怕!我就知道白很勇敢!”指挥使喜出望外。

“?!”



于是晏华当天下班在单位门口捡到一个啃着手抓饼扶着行李箱的年轻男子。
和他的猫。
男子一脸灿烂,猫不太开心。




2


晏华一瞬间以为是雨幕模糊了视线或者工作压力太大使他出现了幻觉,没想到还真是指挥使那倒霉孩子。外边儿雨下得贼拉大,神之头脑总归要讲基本法,不像鬼牌或者星女能预知未来,晏华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夹着公文包提着黑色雨伞,站在屋檐下跟指挥使沉默着四目相对,听对方解释情况。

“你真是……住宿问题为什么几个月前没有先去落实。”晏华的表情颇为无奈。
“没有这个意识,”指挥使说的倒是实话,一口把剩下的饼也给闷进嘴里,“本来给你也带了一个,结果冷了。我就给啃了,不好意思啊。”
“……走吧。裤脚卷卷,免得溅湿了。”晏华没对手抓饼的归属作出评价,将伞递给指挥使。指挥使眨眨眼没接:“你撑伞,我抱猫。”

如此一来的结果是晏华淋湿了半边肩膀,指挥使的裤脚也没能幸免,唯一毫发无伤的是怀里的白。
晏华住的小区很安静,家里装修非常简约,入眼几乎全是黑白两色,指挥使并不意外,要是进晏华家门看到一个五彩斑斓的客厅他才会觉得见鬼。
“只有这个空房间有床,你和白自己安排,”随后晏华敲了敲走廊最里面的房门,“有事直接问我。”
“好,”指挥使点头,“不过你一个人住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房子?”
“住着舒服,还能收养你这种流浪儿童。”
“我这么干净帅气的流浪儿童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指挥使笑了。
“没脸没皮。明天我先送你去学校。”
“您亲自送?待遇这么好?”
“顺路,”顺便找个理由把车开出去,单位离家太近,晏华怕他那车搁小区车库尘封到发霉,“不过回来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回头我给你把钥匙。”
“当然。就算我是朝九晚五固定放学时间你也千万别来接我,”指挥使丢给白一片小鱼干,“我是要力争奖学金的清贫穷苦大学生,你每天停辆豪车搁校门口等我很不像话。”
“哦。”大学生和公务员同居就很像话吗。

其实指挥使明明有其他选择,晏华也能给指挥使安排更合适的住处,没必要收留这个麻烦精。指挥使身份一摆出来,完全可以让校方通融一下给指挥使安排个单人间养猫。


只能说提出无理要求的人和默许他的人都在装傻。




3


指挥使第一次敲响晏华房门求助是问他晚饭怎么办。毕竟指挥使的厨艺技能停留在小浣熊水平。

“你想吃什么?”晏华问。

指挥使想了想:“蛋包饭,用番茄酱挤个爱心那种。”

“蛋包饭能做,爱心不行。”晏华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厨房。指挥使知道晏华厨艺很好,黑门时期庆功宴上那超豪华蛋糕比白夜馆那一万金一个的玩意儿好吃到哪里去了。这话不能当着丽的面儿说,会被莱奥斯捶爆。
心心念念着想再吃一次,没想到夙愿这就得以实现,估计以后还能经常吃,天天吃。他高兴得不行,跟着扎进了厨房。

“在中央庭这几年没怎么下过厨了,手艺可能有退步。”晏华挽着袖子把食材切丁。指挥使被他支使去打蛋,笑容就没停过,连看着碗里两个蛋黄儿都觉得格外圆润光滑赏心悦目。他转身看着晏华的背影,比吸油烟机还高一点,宽阔的肩膀给人以相当的安全感——毕竟那里曾数次承受下荷鲁斯之眼的后坐力。他按晏华的吩咐往蛋液里倒入料酒,加了些盐和淀粉混合均匀,炒饭和煎蛋皮的手艺指挥使没有,乖乖退居二线看晏华表演。习惯了对方拿着文件和狙击枪的样子,这副穿着围裙将平底锅上下翻飞的模样有些稀奇,中央庭时那股锋锐的气势没了踪影。
所以跟自己在一起时的晏华是放松的,那至少有个朋友的地位。指挥使日常思考着自己恋情的可能性,试图分析出那位高傲的家伙到底把他摆在什么位置。

“白怎么办?”晏华煎着松软的蛋皮问他。

“高级猫粮,可贵了。不用管她,她味觉和人类不太一样,”指挥使左看右看,确认白在房间里睡觉后才小声道,“她当宝贝护着的小鱼干可难吃了。”

“你怎么知道小鱼干的味道?”晏华有些想笑。

“……炒你的饭!待会糊了!”指挥使生硬地说。

“我不可能出现那种失误。”

“知道了晏大厨。”

大厨师没说话,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碗让指挥使拿上桌。

指挥使当晚朋友圈更新的照片内容是桌上两盘蛋包饭和一碗猫粮。



4


指挥使渐渐养成了晚上和晏华一块儿出门跑步的习惯。白吵吵嚷嚷要跟着,跑一段儿之后又喊累,变成猫咪往指挥使怀里死皮赖脸一趴。于是指挥使的慢跑成了负重跑。晏华会有意无意放慢速度等他,就像资质考试时那样。

“还是缺乏锻炼啊。”晏华回头看着扶着路灯喘气的指挥使。

“呼……你等着,以后我坚持撸铁,唤醒八块腹肌,闪不死你。”指挥使恶狠狠地拧开运动饮料瓶盖儿,因为抱着猫咪,姿势十分扭曲。

“你腹肌沉睡多久了?”晏华问他。

“十八年。”指挥使说。

“你同龄人啊。”晏华点头。

“你不是有健身房的卡吗,去的时候顺便也捎上我呗。”

“蹭吃蹭住就算了,现在连健身房都要蹭?”晏华挑眉。

“要不你收我个房租,指挥使的补贴还够负担的。”

“不用,自己拿着买猫粮吧。那卡也不是健身房的卡,是靶场。”

“……我说你个公务员枪法怎么这么好,一枪一个小朋友,”指挥使恍然大悟般看着他,“我还和爱缪莎私下讨论过你其实是不是秘密接任务的特种兵,公务员是伪装身份神器使是业余爱好。”

“你眼里的中央庭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晏华有点无语。

“是啊,现在想来大家本就都有自己的生活,根本不可能一个个去了解。现在中央庭解散了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再相遇了,”指挥使笑笑,“所以还请你麻烦珍惜我一点。”


晏华不置可否。





5


公务员有时很难理解十八岁的大脑装了些什么乌七糟八的玩意儿,指挥使可以一周连续几天都泡在图书馆学术,也可以捏着手柄坐沙发上对着主机玩一整天游戏,之所以不通宵是怕吵到晏华休息——还算有点良心。手柄有两只,指挥使邀请过他,被理所当然的拒绝,还邀请过白——白先是兴奋地把沙发当蹦床蹂躏一番,而后看看游戏手柄,又看着自己白白胖胖的大爪子愣住了,抬起头来,弦然欲泣。

他跟指挥使又是一阵好哄。


差不多是自同居以来的几周后,晏华当天有应酬推不掉,终端给指挥使发了条信息让他自己点个外卖,白的罐头码在吸油烟机旁边左数第二个橱柜里。指挥使秒回好。晏华稍稍安下心,直到更晚些时候指挥使的一个电话惊得他差点从饭桌前跳起来。

“晏华……”声音有些哑,听筒里隐隐约约有白的哭声传来,“救命。”
“你现在在家吗?”晏华声音里带上明显的焦急,好在饭局也到了尾声,同事和领导见晏华神色不对,没有为难他,让他先行离去。
“在,哎不是你别误会,没啥大事儿你别急,就是白非要看鬼片……”

晏华:“……”

不能骂脏话,虽然已经到嘴边了。

得知是虚惊一场,晏华脚步慢了下来,顺便吹吹晚风醒醒酒,也没挂电话:“有那么吓人?”
电话另一头的人轻轻笑了笑:“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国产鬼片儿。白非要关掉灯拉上窗帘,你家音响效果太震撼,那片子女主一惊一乍全程尖叫,我脑仁儿都听疼了。”
原来指挥使声音虚弱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生无可恋。
“……关了吧。”晏华无奈道。
“哎,我倒是想,你犟得过白吗?”指挥使低低的笑了笑,嗓音里完全找不见平日的清越,就算是因为电子音也太过夸张。拖长的尾音也相当可疑。
“喝酒了?”晏华皱皱眉。
“这都能听出来,你神了啊,”指挥使的声音很是惊讶,“这不趁你不在家偷偷放纵青春嘛……你放心我没喝太多,现在清醒得让我去测个视力都能拿5.2。”
“……把家里搞太乱你就等着买一整周菜吧。”
“怕了怕了,我会好好收拾的,你那边杂音怎么那么大?别喝了酒吹冷风,小心明天睡醒头疼到想毁灭世界。”
“你才是我头疼的根源,”那头白的哭声似乎渐渐减弱了,“白睡着了?”
“是啊,哎哟我肩膀终于解放了……我挂了啊,把她抱床上去。也不知道变成猫再睡觉,今晚我又得和沙发共度到天明。”
“快去吧,洗完澡早点睡。”
“嗯。”指挥使这一声应得奶声奶气。晏华微微一怔。



回家开门晏华看见电视屏幕上一张放大的鬼脸和茶几上的炸鸡跟酒瓶儿时差点儿两眼一黑。指挥使头发又是湿漉漉的,怎么就不爱吹头呢。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四仰八叉躺在长沙发上睡得正香。

……算了。

百般无奈地把鬼片关掉,天知道指挥使心到底有多大能在这种气氛中睡得天昏地暗。晏华认命似的把桌上一片狼藉收进垃圾袋里装好,炸鸡啤酒电影猫咪,真是颓废的十八岁。
不过指挥使没骗人,真没喝多少酒,估计对自己的菜鸡酒量也有个清晰的认知。
晏华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进了浴室,头脑渐渐清醒起来,蒸腾的雾气似乎将体内残余的那点酒精一并带走。越是如此指挥使刚刚安静的睡脸在脑海里倒是越发清晰。

……果然还是醉着的吧。




指挥使其实早在晏华开门时就醒了,只是懒得睁眼,也没搭话——被发现醒着肯定会被抓起来收拾桌子,他才不乐意。
指挥使轻叹一口气,听着浴室里停下的水声,心猿意马。



晏华怀疑自己也被传染上了不吹头的坏习惯,或许明天头痛的人会变成两个。他踩着拖鞋走到沙发边垂眸看了指挥使好一会儿。

黑门时期是看不见他这样放松的睡颜的。
脸色苍白,顶着黑眼圈,拼命的去平衡每一位神器使体内的幻力,硬生生在蔓延的绝望中撕出一道光。
现在他仍是光。因为失忆而对一切充满好奇,比谁都要深刻的爱着安托涅瓦用生命换来的美好世界。
他本就是万里挑一的指挥使。
万里挑一的少年。

晏华最近觉得指挥使似乎跟白越来越像了,也有可能是多亏自己健康营养的三餐投喂,面部线条圆润了许多,黑眼圈没了的指挥使原来是个大眼灯,一蓝一绿两对大猫眼儿一起盯着他时别说杀伤力还真挺强。

想着想着他轻笑出声,伸手去捏了捏指挥使的脸颊,没想到却被另一只手轻轻抓住。


指尖很烫。


“干嘛呢,我醒着,”指挥使看清晏华愣住的表情笑出声来,“又没发胶又没单片眼镜我差点没认出来,还说哪儿来的帅哥。”

“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指挥使抓着晏华没撒手,“手温真低,怪舒服的,借我降降温。”

“发烧了?”晏华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啊,一睁眼看见帅哥站那儿含情脉脉地摸我脸,害羞的。”可能真的喝了酒脑子有些晕,指挥使笑得有点傻。

“你怎么描述得这么恶心。”晏华嫌弃地看他一眼。

“说真的,你刚杵那儿什么呢,”指挥使的笑意消失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直勾勾看向晏华,“想什么呢,晏华。”

“我不知道。”晏华叹息一声。

“什么破回答,那你真别怪我自作多情,自找的啊。”指挥使白眼一翻,非常豪情万丈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原来喝酒是为了给这时候的冲动找个理由,晏华敏锐的察觉到。
他一直以为指挥使是清澈的,温润的,现在看来大错特错。他只觉得唇上柔软的触感滚烫至极,带着燎原的气势。晏华抓住指挥使后脑的发丝,一手扶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靠。一点技术含量没有,吻得一塌糊涂。

“进你屋,”指挥使抬头喘着气说,“锁门。”


把指挥使扔床上扒干净前的最后一秒晏华突然停住了动作:“你满十八了吗?”

指挥使差点没气晕:“我靠,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

“没成年我们就继续柏拉图。”晏华弯了弯嘴角似笑非笑。

追星少年指挥使一向认为Miku的笑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微笑,现在他觉得初音未来的地位岌岌可危。脑子都快被烧焦了,男朋友和自己就快负距离,谁还顾得上什么爱豆。

“得了吧公务员先生,”指挥使看他一副按兵不动的样子又是气急,咬牙切齿地凑到他耳边,“今天就算我十八未满也得让你知法犯法。”

没想到晏华似乎还真就打算当一次柳下惠,保持着极其暧昧的姿势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指挥使服气了,啪的一声拍向自己脑门儿。

“怎么了?”晏华带着笑意问。

“我在企图用猛击自己天灵盖儿的方式自杀,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家伙。”指挥使无奈道。

“是啊,不是别人。是我。”

“对对对他叫晏华,”指挥使认命了,“我早成年了,不信的话去查我身份证,你马上要做的事绝对合法。”

“来吧,待会儿激烈点儿,装醉谁不会啊。”指挥使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低声说道。心满意足地感受到晏华呼吸一滞。


其实话说出来他还有点儿后悔,第二天疼的可是自己,第一次估摸着也不太好受,只希望晏华足够克制吧……他一向微妙的挺体贴。
不过就算不克制又怎样呢。



去他妈的,不管了。





6


第二天指挥使醒来有些怀疑人生。他觉得这绝妙的疼痛感不像是和晏华睡了而是睡梦中被人暴打一顿。
酒驾的后果。指挥使默默想着,揉揉眼睛,肿的,昨晚哭得有点儿惨兮兮的。

晏华果然还是很细心,指挥使身上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不然这天寒地冻的天儿里指挥使光着醒来得被冻成雕像。
他微微张张嘴试了几个发音,还行,哑得没他想象中厉害,就是干得发涩。

一转头没看见晏华他人,气死了,这什么渣男跑路标准画面,再一想不对啊晏华人家要上班儿没办法。

“Master你醒了——!”蜜糖一样的音色响起,娇小的少女猛扑到他床边——晏华的床边,又忽然想起晏华跟她说指挥使生病了需要静养,赶快捂住自己的嘴。
指挥使见她这样,笑了出来:“早安,还是这么有活力啊。”
“已经不早了!快中午了!Master今天比白起得还要晚,懒虫!超级懒!”白气呼呼地说。
“幸好学校今天没课,”指挥使松了一口气作出一个相当可怜的表情,“白……帮我倒杯水好吗,再不喝水我要死啦。”
“不行!Master不可以死掉!晏华先生拜托白要好好照顾你的,说白做得好的话就有很多很多小鱼干!”白慌里慌张地跑去端水杯。

“白现在还怕晏华吗?”指挥使又问了这个问题。
“不怕啦!晏华先生会给白小鱼干,是好人!而且对Master也很好!白很喜欢他!”猫咪晃着大尾巴说。
“那太好了。”指挥使松了一口气。
“那Master呢?Master喜欢晏华先生吗?”白问他。




“喜欢啊,”指挥使脱口而出,“最喜欢了。”





“对了白,跟你商量个事儿,你想不想要自己的房间?”指挥使搓搓白的猫耳朵。

“不要!白不想和Master分开!”白瘪着嘴。

“可是白要长大的呀,要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大猫猫,而且也可以背着我们偷偷把小鱼干藏在自己的房间里,”指挥使循循善诱,“还可以请你的猫咪朋友到家里来玩。”
白似乎是有些心动了,很困扰的样子。
指挥使拍拍手:“那这样好不好?你就住我们现在的房间,有我的味道,但你一个人使用,然后我就先搬到晏华的房间去,你看看能不能适应,怎么样?”指挥使说着还递过去一片小鱼干。
白看着小鱼干眼睛发直,终于是点了头:“那……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喵!白会独立给Master看的。”

“嗯,我们白最棒了。”

“哼哼~”

单纯的猫咪并读不出指挥使笑容里计划得逞的意味。





7


大概又是晏华房间变成两个人住的几周后了,正巧是除夕。


路虎疾驰在高速公路上,天窗上露出个白的脑袋,戴着明显大了一号的墨镜站在越野车里迎风破浪。


“不会吹感冒吗?”晏华问身旁的人。


“那傻丫头身体可好了,没事儿,反正不是在主城区不会吸一肺的雾霾,”坐在副驾驶座的指挥使摆摆手,“你说我们这算一趟什么旅行?”


晏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白:“带她是过年,带你是度蜜月。”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都不像你了,”指挥使吹了声口哨,丢了块儿泡泡糖到嘴里放低音量,“度蜜月的标配我们还该在你引擎盖儿上做一次。”


晏华轻咳一声:“我在开车,你注意点儿。”


“就喜欢逗你,精神点儿没,这个时间你容易犯困,怕开高速出事儿,打个岔给你提提神。”

“你行动力真挺强啊,这么宠我,我说一句想放烟花就直接定了主城区外的度假村,”指挥使笑盈盈地继续同晏华聊天,我还说实在不行就把你绑柱子上点了。”


“真的很冷。”晏华对自己名字的冷笑话一时无语。


“冷着呗,晚上泡温泉,”指挥使举高手机打算自拍,“我都想好啦。晚上要放孔明灯,愿望就写跟你一直在一起,烟花爆竹选不太响但是漂亮的,不能吓到白。春晚……春晚就不看了吧,刷微博就成。”

“哦对还有一个安排,晚上要在一堆烟花的背景里给你表演,现在先排练一下,你配合点儿脑内P个背景啊。”指挥使一个人自娱自乐说了一大堆,他知道晏华在听。



“——表演给你朗读三个字,我爱你。”







晏华一言不发。指挥使讪讪地转过头去低声抱怨:“表演很失败,唯一的观众十分不给面子。”

观众终于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你安分点儿,刚才那下要是我转错方向盘冲下悬崖你等着到地狱去和我相亲相爱吧。”
原来并不是无动于衷。
于是指挥使笑了:“那也不错啊。”


晏华又抿着嘴沉默了半晌。

“……我也是。别闹了。”


指挥使傻了好半天才反应出来这个我也是是在也什么,而后笑得无比灿烂。


阳光花田越野车,身旁是爱的人。指挥使转身看了看白,嘿,还有个小的。


真是最好的除夕度假游。



面朝着阳光,他想。





——————————————End——————

傻白甜的新年贺,祝各位吃的开心不要打我(逃走)


后记·关于正文(懒)没(得)说(写)的小事

①指挥使是路痴,结果最开始几天还是他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等晏华来接他回家,Z大一度流传某大一新生被包养

②毕竟沐浴露洗衣液全一样,还有些不可描述的关系,照白的说法,指挥使现在从里到外都是晏华的味儿,快分不出来他俩了。

③指挥使不爱吹头的原因是知道晏华会去帮他吹。

④政府给指挥使申请的住处其实已经批好了,然而指挥使就没打算搬进去过。

⑤白某次意外撞破少儿不宜现场的时候生气了很久,以为指挥使和晏华要背着她生小猫,她的地位受到严重威胁,在知道两个男人生不出小猫之后很快就原谅了他们。

⑥指挥使见晏华工作累的时候会笑眯眯拍拍大腿让他躺下给他掏耳朵,白见了也非常想试试,然后指挥使对着两个尖尖的猫耳无从下手。

⑦周末睡前看国产垃圾鬼片的人变成了三个,裹在一床被子里吃炸鸡啤酒小鱼干。一个负责尖叫,两个负责吐槽。

⑧结果有一次不小心选错国家点播了咒怨,炸鸡啤酒翻了一地,白变成猫跳进指挥使怀里,指挥使跳进了晏华怀里。

⑨指挥使其实并没有很怕。

①⓪指挥使渐渐能在慢跑的时候跟上晏华了,虽然他腹肌还是在沉睡。

①①他们会因为彼此变成更好的人。

①②晏华的孔明灯上写的是希望指挥使所有愿望都能实现,一生平安幸福。

①③当然也包括指挥使一直和晏华在一起的愿望。

①④会实现的。

①⑤所有看到这一条的大家都会欧气十足变白变美变瘦变有钱,cp发糖学业有成工作顺利,拥有一个超级无敌最幸福的狗年。我爱你们///u////么么啾~~~////3//////




【晏指】香烟与爆炸[根本不娱乐圈Paro][全员永7剧组演员设定]

·相声流纯糖全日常,万字新年和情人节一起的贺文

·标题正文毫无关联

·真的很沙雕,傻到OOC,可能是个华哥脑残粉华吹晚期男指注意()指挥使说话很皮,脑回路清奇

·总之是双向暗恋

·OOC属于我,文笔拙劣全是大白话,只希望能稍微甜到您就好了

·OK就开始吧!

 

 

 

1

 

晏华怀疑自己是否对饰演指挥使的新人主演关注过度,导致只要指挥使一出点儿什么幺蛾子,全剧组的手指都会从四面八方指向他。

 

“我感觉他们都把你当我监护人。”剧组提前的年夜饭上,指挥使捧着一杯奶啤跟晏华讲。

“你的确有那么叫人不省心。”晏华瞥他一眼。

“我哪儿有!……算啦,跟我碰个杯吧?”指挥使举着他的奶啤——亏他还特别正式的用酒杯来倒着喝,奇怪的瞎讲究,或许单纯为了找个乐子。

“我手里是香槟。”晏华提醒他。

“我们悄悄碰就不用注意礼节了吧?”年轻人放低音量挤挤眼睛。

“不像话,”晏华假装看不见对方满眼的调皮,手里透明高脚杯凑向那边的动作却没有犹豫,随后对杯中因撞击生成的气泡行了个注目礼,“还真是对不起这杯酒。”

“还嫌弃跟奶啤碰杯掉价不成?”

“算了,至少不是雪碧。”

“那有机会请你品一品我珍藏的八二年冰雪碧。”

“……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成熟一点。”晏华颇为无奈地揉揉眉心。

“不让我喝酒的是你,说我不成熟的也是你,到底要怎样。明明我早成年了。”指挥使趴到桌上抱怨道,上一次聚会发给他的倒不是奶啤——更惨,连那个啤字儿都没有。

 

晏华似乎是笑了笑,不再说话。指挥使见状也不再闹他,暗自盯着晏华的侧脸出神。

 

作为演员的晏华本人比摄像机记录下来的那位神器使更近人情一丁点儿,或许因为先入为主,连带着看晏华此时的侧脸轮廓都更为柔和,像是要融化在暖黄色的迷朦光线里。屏幕里外的晏华十分相似,却又相差了肯定不止指挥使所以为的那一丁点儿。

成天想东想西想晏华,出息呢,没了吧。暗恋这种事要出息做什么。
指挥使苦涩地将脸埋进胳膊肘里,闷笑两声。

也就不知道一旁的晏华不动声色睨他一眼的细微动作和脸上些许的动容。

 

 

 

2

 

 

前段时间剧组因剧情走向发生了不小的争执,饰演最终反派的希罗先生给出了让指挥使脱离中央庭的提议。最初安托涅瓦觉得荒唐至极,甚至隐隐有些发怒。开机之后将剧本改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实在过于草率。导演组几乎吵到分裂,然后希罗笑眯眯地把问题抛给指挥使。

“不如问问我们的主演怎么想?”

 

指挥使:“……”

 

锅从天上来,猝不及防。

 

 

“我……支持改动剧本,跟着希罗走。”指挥使没敢看安托涅瓦震惊的表情,硬着头皮回答。

 

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望着他。

 

“故事设定不是一直轮回吗,那么我们可以在最后告诉观众之前的轮回指挥使一直选择了留在中央庭,可以用上我们最初拟定的牺牲结局,就算拯救了世界却也并不美好,于是这一周目指挥使潜意识选择跟随了希罗想尝试新的道路……”

 

 

“总之我觉得OK。”他说。

 

 

“那为什么我们不干脆就用牺牲的结局呢?”爱缪莎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

指挥使欲言又止的看看坐在希罗身边的两位超模。达尔维拉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憋屈地蜷在桌底:“你以为我最近神出鬼没的是在做什么?”

“可能有秘密人物要你暗杀。”指挥使随口回他。

“我要是个杀手今晚就拿你磨练业务能力。”达尔维拉皱眉,指挥使赶紧噤声。暗自想这个表情要是拍下来,下期中央庭时尚周刊的封面又有着落了。拍摄黑暗之子戏份的时候全程戴着那个鬼迷日眼的羊角面具,美颜盛世愣是一秒没出镜,导演组简直暴殄天物。

奥露西娅慵懒地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油解释道:“活骸妆太费劲,还伤皮肤。若是要拍牺牲线成本也太高。”

所以结果达尔维拉是宅在家里敷面膜吗。

 

良久,安托涅瓦轻轻叹息一声,却是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那就按我们的指挥使说的来吧。”

 

 

一锤定音。

 

 

 

天知道指挥使看到新的剧本增加了他跟晏华的对手戏时是个什么心情,他诚惶诚恐,就差没把新剧本给裱上金边儿当传家宝供起来。一本儿翻完脑子里只剩下晏华从天而降还牵我手,导致他现在的表情跟磕坏了脑袋差不多。

正式拍摄研究所这场戏的前一晚他辗转反侧了半个晚上数了三千来只羊,化妆师一边上妆都一边啧啧称奇,也不知道您这屹立不倒的黑眼圈是怎么搞的粉抹得糊城墙似的还盖不住。但想来剧情中指挥使的压力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有黑眼圈也正常,最终决定给指挥使的熊猫眼一个本色出演的机会。

上场前他又被造型师叫住:“指挥使等一下,你这场是在逃跑,衣服太整齐了。”

指挥使闻言解开两颗扣子,揉乱衣领,又把领带扯松了些。

造型师:“还是没有逃跑的感觉,诶晏华你在正好帮个忙——!反正这场你俩对手戏嘛,交流感情。”

 

指挥使心里咯噔一下,硬是从嘈杂响动里分辨出了那微微停顿片刻然后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很好,晏华专属雷达。

 

 

“做什么?”低沉的音色在自己身后……斜上方响起。

……指挥使坚定相信自己生长期来得比较迟。

 

 

造型师:“把他头发搓乱点儿,要自然,还要凌乱美,动手吧。”

 

晏华:“……”

 

指挥使:“……”

 

晏华:“这种事不该你管吗?”

造型师:“指挥使高贵的头颅我哪儿敢动,我的手配不上。”

指挥使:“虚伪!剧组谁的头发你没下过手!算了我自己搓。”

造型师:“就你那手残样我怕给搓个暴风摧残后的鸡窝出来。”

 

“暴风过境后那鸡窝还能剩下吗……”指挥使一时‬无语,“你让晏华给我凹造型我心理压力很大啊。”

“为什么?”晏华冷不防开口,眉头微皱。

“也不是!我只是……”电光火石间语言能力在暗恋对象面前直线退化到灵长类下游水平,难得嘴贫如指挥使也没能组织好蒙混过关的话。

“算了,造型做完赶紧过来,等你一个。”晏华显然没打算掺合进造型师的玩笑,转身离去——居然连他风衣下摆甩出的弧度都觉得赏心悦目,指挥使觉得自己离完蛋不远了,回头就刨个土坑儿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似乎心情欠佳。

 

安托涅瓦讲戏的时候指挥使本着优秀的职业操守才总算没忘干净——集中力全停在牵手这俩字儿上出不去了。

拍摄过程可没那么多煽情的背景音乐跟特效,所谓惊心动魄在研究所狂奔,演员面对的却只有绿幕与泡沫而已。唯一相同的或许只有代入进去的角色感情。“指挥使”这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呢,找不到出口的漆黑绝望,上下一片迷茫的惊慌?该如何去在镜头里诠释它,看到晏华的时候又会作何感想。

只是当目光交汇的瞬间,指挥使忽然就发现自己作的所有假设都是无用功。那双眼沉静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交界都市不曾有过这般纯粹的湛蓝,恐怕也没有湖泊能够清澈如此。那逆光的身影绞碎了一切不安感,随着天花板炸开的碎片一跃而下。

 

 

 

嘣。

 

 

天花板炸了。

 

 

而那多少没睡好而傻不愣登的主演,从心脏点火起爆,在皮肤下以血管为引线蔓延,从头到脚,狂轰滥炸。高高在上凝视着他的晏华,指挥使专属活体炸药包。

 

黑漆漆的脑海里以晏华为奇点,用席卷一切的气势来了场宇宙大爆炸。一眼万年太夸张太矫情,他喜欢上晏华是长久相处的点滴而不是所谓惊鸿一瞥的惊艳。是早就积攒到饱和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无处宣泄,在此时此刻一并爆发。不合时宜却身不由己。

 

 

擅自忽然一个人心潮澎湃的指挥使,把台词儿给忘了干净。

神游天外,心里已经进行到和晏华结婚之后讨论家里养几只猫分别起什么名的地步了。直到导演无情的卡把他从妄想里拎了出来。

 

“这一场新人不在状态啊?”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着。

 

“对不起!”指挥使从他的猫和他的人都消失了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匆忙道歉。

 

“没关系,再来一遍吧。”安托大导演和颜悦色。

 

下一次拍摄的顺风顺水持续到直到晏华牵起他的手往潜艇室跑为止。
不由自主跟着那令人安心的力道迈开腿时第一个想法却是觉得晏华的手很温暖。

即使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的温度。

恍惚间指挥使一个趔趄,左脚绊右脚,脑袋重重磕上晏华的肩膀。

 

剧组全员:“……”

希罗:“你们这样能从我这儿逃出去才是见了鬼。”

 

安托尴尬地笑笑:“别介意,我们继续。”

 

 

实在不敢让晏华反复从天而降,从NG之后的脸色来看很担心他下次直接冲着自己的头颅天降正义。于是指挥使洗心革面,保证不再出现低级失误。这一次拍摄只有晏华牵手时出了一丁点小状况——本该是抓住手腕,晏华牵成了手掌,导演组低声快速讨论后任由他们去了,小细节不碍事。

只是指挥使没能反应过来这个小差错,稀里糊涂地,下意识回握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安托:“……且慢。”

 

 

晏华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指挥使没刹住车,撞上他的后背,鼻梁差点没塌,手还扣一块儿没松。

 

安托涅瓦神情复杂地把眼神从摄像机上挪开:“顺拐了,晏华先生。”

 

晏华神色如常地沉默片刻,松开指挥使的手:“这一场之后再补拍。”

 

指挥使有些手足无措,忽然感受到了一道视线,回头去找来源,对上了爱缪莎似笑非笑的眼神。

 

 

 

……惨了。

 

 

 

偏偏被这位看出端倪了。

 

 

 

 

 

3

 

 

去咖啡馆赴爱缪莎的约时,指挥使多少带了些视死如归的心情在的。

这位鬼牌小姐占卜准得可怕,和隔壁璐璐戴俩墨镜搁外边儿集市上算命摊儿一摆,估计不出两天全街的人都知道‬这儿有两位活半仙儿。

 

“来啦?坐吧,”爱缪莎声音相当活泼,“要点什么?我请客。”

“您还给我死缓呢……不用了,拜托给我个痛快吧。”对面甜美的笑容跟指挥使的愁眉苦脸对比鲜明。

“直说的话不会吓跑你吗?”

“要是会跑我今天就不会来啊。”

“好吧,之后我会给你作为满足我好奇心的补偿的,”占卜师眉眼弯弯,“那我问啦,指挥使是不是——喜欢晏华先生啊?”

“……你果然看出来了啊,”指挥使意外冷静地叹了口气,犹豫着解释道,“其实应该是追星那种喜欢吧,我之前就是晏华的粉丝……我分不清。”

“那让我帮你分析分析。追星蓝孩吕孩和偶像一般距离多远?”爱缪莎突然提问。

“见一面都难。”指挥使老实回答。

“你和晏华隔多远?”

“……出门右转。”说的是剧组安排的酒店,晏华就在他斜对面房间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手机里晏华先生的照片应该很多吧?”爱缪莎又问。

“当然多!追星少年手机里都是爱豆照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指挥使非常自豪。

“偷拍比饭拍还多得多吧?”爱缪莎笑眯眯。

“……”和一猜就中的人聊天真的好挫败。

 

“你买周边吗?”爱缪莎似乎不打算停止问题。

“呃……都寄家里去了,怕被发现。身边就留了一个,你记得之前圣诞节钟函谷搞了个网络拍卖会吗?”

“记得,等等难道那个晏华的牙刷的匿名购买者……”

 

 

“是我。”指挥使面无表情。

 

 

“这种来历不明的玩意儿……”爱缪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现在在考虑继续帮你开窍还是把你交给妮维关进起来。”
“更危险的难道不是拿到这个商品的钟老板吗。”

“……”

“其实拍那牙刷的时候晏华就在我房间,说是陪我对戏。”指挥使想想说。

“呜哇,顶风作案啊。”

“我当时非常心机故作惊讶'天啊晏华你的牙刷居然有人买了这是谁啊你要不要黑进网站看一看。'”

“晏华先生什么反应啊?”

指挥使做了个扶眼镜的动作,板着脸压低声音:“哼,无聊。”

爱缪莎扑哧一笑:“居然还挺像。不过你是不是太小看晏华先生的头脑了?”

“嗯?”

 

占卜师眼中突然充满了同情:“永7的剧本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不仅仅是名字,神之头脑这个称号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么浮夸的贼喊捉贼,我都不用塔罗去算就能告诉你,晏华先生百分百知道是你干的。”

“等等你别吓我?!”

“也别这么紧张,你想想他知道却不戳穿你不让你尴尬,一定是因为在他心中你还挺特别的。”爱缪莎耐心地安抚着指挥使。

“真的吗?可是是牙刷啊,牙刷。”指挥使有些惶恐不安。

“唉……看你这紧张劲儿,还嘴硬说自己只是追星那种喜欢。”

“我只是不敢确定……确定了多尴尬呀,我演个戏还得藏着掖着克制私人感情不得擅自加戏。”指挥使无力地趴在桌上,举着双手以示投降。

 

“不用这么沮丧,依我看晏华先生说不定真的对你有好感,”爱缪莎起身拍拍指挥使的肩,“他天天围着你转跟你监护人似的。”

“虽然他有时是很唠叨,但我真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他个大忙人,和你有关的关系他去打点,你的生活作息表他来安排,早上敲门叫你起床晚上催你早睡,拍戏也是次次提醒,你向他求助他从不推辞的吧?多可靠,就你有这待遇,把你助理的活儿都给干了。”

 

 

“……这个助理腕儿还真是有点大啊。”指挥使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小着声憋出这么句话。

 

 

临走时爱缪莎送了一张她特制的塔罗牌,花纹精致,配色古朴,仿佛真的有魔力寄宿其中。不去看指挥使作何反应,鬼牌小姐潇洒地离开了座位。

 

 

 

“非常灵验的,追晏华先生的路上一定会有用的喔。”谈话的最后她笑着对指挥使打气道。

 

 

 

 

4

 

 

那天晚上晏华来敲指挥使的房门找他讨论剧本的时候指挥使正洗头洗到一半——这个敲门声,极其有规律又清脆的素质三连击,是晏华本华没错。

 

然后指挥使顶着满头泡沫水也没关地跑去拧门把手。

 

晏华:“……”

 

他真的很好奇指挥使脑子怎么长的。

 

“你不觉得勒得慌吗?”晏华看着指挥使被沾湿一大片还穿反了的毛衣没忍住问道。

“洗衣篓里随便抓的脏衣服,没管正反就套了,反正就从浴室到门口的路程。你自己先玩手机,我继续去洗。”还要赶紧去把你的牙刷藏好。

本着不能把晏华晾门外想法的指挥使把晏华晾在了门内。

 

晏华看着指挥使冲回浴室看得心惊肉跳,天知道他怎么做到光脚沾水在地板上奔跑还一跤不摔的,有这平衡感做演员真是屈才。

 

 

……鼻尖还萦绕着那人沐浴液的味道。

 

 

指挥使第二次走出浴室时终于不负众望地踩到水渍,身子一歪一头撞在墙面上。

“……脑子没碰坏吧?”惊天动地的闷响,晏华听着都疼。

“没事,负负得正。”指挥使呲牙咧嘴地揉揉脑袋。

“过去坐着。”晏华指了指书桌,见指挥使听话地坐下,他转身去取了酒店吹风站到指挥使身后。

“你干嘛?”指挥使吓了一跳。

“头发吹干,想感冒吗。自己看桌上新改的剧本。”

“是不是我今天说你给我凹造型我压力很大然后你不服气啊?”指挥使仰头望着晏华笑了。

“少啰嗦。”他把十指伸进指挥使发间轻轻拨弄着。

“好的,麻烦您给吹个自然卷。”

“强人所难。”晏理发师在他身后说。

“别给我梳成你那样的背头就行啦,我不想发际线后移。”

“……”

想拿个剃头刀把他头发全推了。

 

 

尽管平日里没个正形,静下来认真研究剧本的指挥使却是相当集中,晏华瞟了桌面一眼——意外看到一只Zippo,似乎有些年头了,很多零件也都更换过。

 

“酒店禁烟吧?”他把吹风档位调小,以便指挥使能听见自己的话。

“我不怎么抽烟。这是高中室友送的生日礼物,主要留个纪念,没事儿玩玩,”指挥使娴熟地将打火机在手中翻转一圈,拇指开火,又逆时针回转顺势合盖,“被我点燃的烟大半部分使命都是点春节炮仗。关于如何用香烟姿势优美还毫发无损地点燃各种烟花爆竹我能给你写篇论文出来。”

“还有一部分是替我室友烧掉成绩奇差无比的试卷,我成绩倒是还可以,犯不着毁尸灭迹,”指挥使补充道,“这估计是晏华大天才无法理解的乐趣。”

 

“确实理解不了。”大天才很诚实。

 

指挥使乐了:“你高中生活是不是很无聊啊?看你这天寒地冻的气场也没跟女孩子传过绯闻吧?”

 

“我又不喜欢女孩儿。”给指挥使梳理着变得干燥柔软的刘海,晏华平静地说。

“……你这柜出的我有点猝不及防啊,”指挥使呆滞地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不是,你也太平静了。”

“你会因为性取向对我态度有所变化吗?”晏华问他。

“那当然不会。晏华就是晏华。”都是我喜欢的那个晏华。

“那我为什么不能平静,非要扭扭捏捏才正常吗?”

“……真的是很像晏华会说的话,”指挥使愣愣地说,“喜欢男孩儿……也挺好。”

“你这话又什么意思?”晏华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人的样子还是相当有魄力的,忽略左手握着塑料梳右手拿着吹风机这个事实的话。

“就是……哎呀不管了,你说的,不扭扭捏捏。”年轻的主演嘟囔半天。

 

 

“我跟你性取向一样,就这样。”指挥使说。

 

 

晏华手指微微颤了颤,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搞得指挥使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晏华的想法他也从来猜不透。

 

 

 

“话说回来啊,要是你高中就认识我不知道生活有多精彩——”话说到一半,指挥使突然顿住,“好像那也不行,那时候要遇到我,现在的晏华也就不是晏华了。第一次见面你拿我贫嘴多没辙,这才认识不到一年,现在都能损回来了,要再早认识,你怕不是能怼天怼地怼空气。也不用当演员了,咱俩组个组合加入德云社吧。”

“近墨者黑,”晏华言简意赅,“顺便我看你这水平现在也可以单人加入德云社。”

“你看你,”指挥使笑他,“要不我带你回我高中母校旁边巷子带你体验生活?顺便请你吃个饭,也到年末了。”

“过几天剧组不是有年夜饭?”

 

“我想单独和你一起。”指挥使说。

 

晏华没吭声,指挥使当他默认,自顾自兴奋起来了,从座椅上跳起来,从衣柜里急匆匆扯了几件衣服出来,面颊因激动微微泛红:“快快快!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现在吧!”语毕又上下打量了晏华一会儿:“你扣个墨镜戴个帽子,我知道怎么绕到那巷子里避人耳目,就万无一失了,绝对不会被粉丝认出来。”

“大晚上戴墨镜,你对我的视力真够有信心。”

“那也不能让您这丰神俊朗的脸大大方方走在街上啊,万一把你认出来拍了照,明天就会有新闻猜我是你爸的私生子你同父异母的弟弟甚至你为掩人耳目女扮男装的地下女友。”

“……行吧。你是打鸡血了吗,这么晚了跑出去吃饭?”晏华妥协了,低头看表。
“才九点多,不晚。上学这会儿晚自习都还没下呢。我学校不远,快点儿快点儿。”指挥使伸手去拉晏华。

 

 

 

 

“这时候拉拉扯扯挺自然的,拍戏怎么就不行呢。”安托涅瓦正好从房间出来,看见指挥使拽着晏华离开的背影,满脸的困惑。

 

 

 

 

 

5

 

 

……晏华从刚认识指挥使的时候就很好奇他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研究这个课题数月发现完全无解。至今不明白指挥使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傻得冒泡。

他双手抱在胸前,沉默地看着指挥使给他递过来的樱花甜筒。

“第二个半价,快点儿快点儿,不要浪费食物。”指挥使催促道。

“大冷天吃冰淇淋也就算了,这就是你说的请吃饭?”

“饭前甜点啊!你快拿着,我左右手各举一个甜筒怪弱智的……喔唷。”指挥使仍是坚持,自由女神像似的举着粉色小火炬凑到晏华嘴边,对高度估计错误,甜筒尖儿怼晏华下巴上蹭平了。

……晏华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自己下颚冰凉凉黏糊糊的触感。

指挥使吓得一个手抖,甜筒摔地上发出了令人心碎的撞击声。

“糟了……等下啊我去借工具清理掉。”指挥使挠挠头。

“社会公德心很强啊。”但你不觉得应该先给我脸上清理下吗。

晏华一瞬间以为指挥使会读心,铲着冰淇淋遗体的人突然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解释道:“不清理掉怕野猫闻到奶香味儿来舔,猫咪乳糖不耐。”

想想指挥使的确是养猫,白的照顾工作最初晏华几乎负责了一半。

“好了,我们要找的店就在前面……怎么变了这么多?”指挥使看着焕然一新的门面和整洁的桌椅愣了愣。

“哎你不是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当年晚自习带头翻墙来我这儿买夜宵的那个小伙子!是不是你?”老板娘眼尖,惊喜地笑着冲指挥使招手。

“……你高中生活还真是很丰富啊。”晏华带着笑意瞥他一眼。

“怎么个子没长多少啊!”老板娘拍拍指挥使的肩。

“阿姨!”指挥使捂脸,“给我在我同事面前留点脸啊!”

“这你同事啊?”老板娘一愣,“这怎么大晚上的还带个太阳镜……”

指挥使:“我们不可以对别人的兴趣指指点点。”

 

晏华:“……”

 

 

“坏了!”指挥使点了单突然有些发愁,“你这一天到晚养尊处优的,肠胃受不受得了麻辣烫啊?”

“适当的刺激对肠胃有好处。”晏华坐得端正笔直。指挥使看着旁边啤酒瓶倒了一地,一边撸串一边高声谈论的顾客,没忍住笑出声。实在是没想过能把晏华拉到这儿来,晏大明星跟这儿的氛围整个的格格不入。

“请你吃这个你会不会觉得掉价啊?”指挥使嗦着土豆粉问他。

“比砸地上的半价冰淇淋好点。”晏华说。

“回头我得跟老板娘讲让她好好保存你坐的这条板凳,知名影星屁股坐过呢,可高贵了。”

“会把你当神经病的吧。”

“她把我当神经病好几年了,”指挥使笑着指了指斜后方,“看到那边儿铁栅栏跟那棵树没,我就从那儿逃出来买夜宵,这条线路还是我找到的,造福无数馋嘴后辈。”

“你看现在这家麻辣烫都换上瓷盘了,以前我们都是用小纸碗儿打包回宿舍饿死鬼一样狂吃,还得小心宿管巡查。”

 

 

晏华突然喊了指挥使的名字。

 

“嗯?怎么了?”指挥使嘴里叼着一根签儿,眨眨眼看他。

 

“这顿饭之后我会请回来的。”

 

“礼尚往来啊,”指挥使耸耸肩,“还是吃麻辣烫吗?”

 

“还是算了,”晏华直截了当拒绝,“具体我没想好,之后再说。”

 

“一言为定。”

 

“嗯。”

 

 

 

晏华无言地看着笑容又灿烂了几分的指挥使,对方身上沐浴液和洗发水的气味跟麻辣烫味儿混在一块儿实在不太好闻,这个场面跟浪漫这两个字也八杆子打不着。

所以会觉得心动的自己一定在和指挥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出了问题。

希望不是智商被同化了。若真是如此,那这外星人一般的传染能力实在太可怕了些。

 

 

也只能乖乖认栽。

 

 

 

身旁似乎有大叔抽起烟来,好在是下风口,烟往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飘。不过既然知道晏华讨厌劣质烟味他就断不会久留,干脆地起身结账,思虑片刻带着他往临江的路上走。美名其曰给你的肺叶换一点夜晚的新鲜空气进去。

 

“不用。我自己洗洗就是。”晏华认真地看着他。

 

“洗?你说话很吓人哦。”指挥使没听懂这是个什么操作,直到他看见晏华取出一支烟将滤嘴放进嘴里,抬眸询问性地望了指挥使一眼。他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哦,打火机还是刚从自己桌上顺的。

 

“这么个洗法啊……我也要。先说好别再拿Pocky糊弄我。”指挥使看着晏华垂眸点火的样子,忽然来了兴致。倒也没忘记这人之前拿巧克力饼干打发他的前科,于是警告道。

 

晏华这次没阻止他,微微转身眺望着江面出神。

 

指挥使先是凝视着那波澜不惊的双眼,随后是形状好看的唇,停留在烟头随着呼吸明灭的火光上。鬼使神差的,他就着把烟叼在嘴里的姿势,用手指夹住,偏偏脑袋把烟凑过去对上,就这样点燃。两根烟的雾气有那么一秒确确实实地缠绕到一起。

 

晏华因他突然的动作微微一惊,却并未出声阻止,只是眼中除了火光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还习惯吗?”晏华问。

 

 

“有点呛。”指挥使咳嗽两声,无奈地笑道。

 

 

 

两根烟抵到一起的瞬间像是有道电流流经全身。

 

仿佛刚才点燃的不是另一根香烟,而是炸药的引线。

 

 

 

6

 

 

兴许是年末了都惦记着快些完成工作和家人团聚,之后的拍摄顺利得令人意外,就连芙罗拉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笑意。安托涅瓦宣布需要在这个影视城取景的所有戏份彻底拍摄完毕可以收工的同时整个剧组都爆发出欢呼声,随后在爱缪莎介绍为剧组全员准备的年夜饭会场时更是达到顶峰。

艾露比领着剧组所有孩子跑外边儿疯玩去了,伽梨耶和赛斯雯梓嚷嚷着不醉不归,啤酒一箱一箱的往桌上搬。爱缪莎和璐璐坐沙发上免费为所有有兴趣的人测算起新年运势,期间相互斗嘴嘲讽不断。一切似乎不可能的组合凑到一起,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引人发笑的场景,对彼此而言或许都是小小的奇迹。

 

 

指挥使和晏华刚才起就两个人单独坐在会场吧台的角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他俩之间自从那天深夜跑去吃麻辣烫之后就一直持续着莫名的气氛,全剧组都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安托涅瓦一次次欲言又止,甚至私底下还忧心忡忡跑去找爱缪莎讨论这个问题。

 

 

 

“没关系的啦,那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爱缪莎只是笑着让安托涅瓦安下心来。

 

 

 

所以剧组全体包括那几个读不太懂气氛的家伙在内,都默契地没去打扰那两人,留出了一个安全空间,只把指挥使和晏华两人框住的天命圈。

 

 

指挥使捧着奶啤趴了好半天,又慢慢开口:“对了……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你有安排吗?”

 

 

晏华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液体,并未回答。

 

 

 

“怎么不跟我说话了。”指挥使嘀咕着。

 

仿佛全世界都在期待的情人节。

暗恋对象倒是就在眼前。

可他摸不准晏华的想法啊。

 

 

 

……那就直接问他。

 

 

 

借奶啤壮胆的,他恐怕是古今第一人。

 

 

“晏华!”指挥使鲜少用这样的语气喊他的名字,不太熟练,有些紧张,差点破音。

 

晏华一怔,不解地望过来。见指挥使手指末端发着抖,嘴唇翕动了几次也没发出声音来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明天你有空的话。”

 

 

声音也在颤抖着。

 

 

“如果你没有想一起过情人节的人选的话——”

 

 

他恐怕是用掉了从出生至今积攒的所有勇气。

 

 

 

“可以跟我约会吗?”

 

 

 

 

 

说出来了。

 

 

……好想逃跑,落荒而逃。

 

 

怎么办,就晏华的表情看来打马虎眼好像没法蒙混过关,有没有顶尖技术可以让晏华立马失忆。

 

 

立刻马上就现在。

 

 

失忆啊!

 

 

晏华的表情……?晏华那是什么表情。

 

 

错愕?茫然?哪种都和他的形象不符,好想嘲笑他,大笑特笑,发短信的话要哈他个三排。

 

 

他想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去放肆的笑出声来,笑到声带干涸再也无法发声为止。面部肌肉却失控般始终拉不出那个他最熟练的弧线。

怪自己太贪心还渴求朋友之上的关系。自己这样开口得太草率会破坏两人关系的平衡吧。

不如就和晏华装作无事发生过比较好。指挥使有些焦虑地思索着,心乱如麻。

难以释怀。心情瞬间往谷底栽,怨天怨地怨空气,怪晏华怪自己怪情人节,还气爱缪莎的塔罗牌一点不灵。

 

一言不发的晏华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他想干脆破罐破摔大吼大叫两声去问晏华的真实想法,却发现全身上下昏昏沉沉使不上力。意识一片混沌,本能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一旁见证了指挥使声音越说越小直至迷迷糊糊,呼吸趋于平缓全过程的晏华几乎是哭笑不得。

 

喝奶啤把自己喝睡着的人,告完白后倒头大睡的人,无论哪种他都是平生未见,指挥使一下给他两个占全了。

 

这个人真的相当奇怪。总是做出些令人无法预料的举动,想法也千奇百怪难以捉摸。

于是和他相处的每一秒都像是惊喜。

 

 

 

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7

 

 

翌日。

 

指挥使睁开了眼。

 

 

闷醒的。

 

 

不知谁给他把被子捂那么实,他喝了酒又在发汗,给憋得浸湿了整个后背。

天花板还是熟悉的酒店天花板,很好,看来至少没有发生因酒精睡熟然后被绑走的剧情。

酒精……?喝酒前自己在和谁说话,说了什么来着。

 

 

昏昏噩噩的大脑一瞬间清醒了。

 

 

 

吓醒的。

 

 

 

他一瞬间想要昏迷,我的老天他这还不如被绑走呢至少不用面对晏华。自己还不争气地睡着了连昨天他的回答都没听到,心里连个底儿都没有,不知该用个什么奇妙态度去面对人家。甚至疯狂考虑起收拾行当远走高飞的可能性。

 

等他没有灵魂的冲完凉洗漱完出来已经构思了大约十来种人间蒸发路线,可行性平均为零。

 

“怎么办啊……”指挥使几乎是悲叹地抱住头,然后余光瞟到了桌上的黑色信封。

 

……他很确定之前没有这玩意儿。

 

信封的确是给他的没错,指挥使亲启。他一头雾水地将其打开,看清里面的内容,木桩子似的杵原地不动了。

 

那句手写字体他相当熟悉。

 

晏华对演戏一向是认真的,剧本上从来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体潇洒而有力,说得上赏心悦目。

就像现在,追加在高档餐厅邀请函的外侧也丝毫没有不和谐感。


「时间到了我去接你。」


信纸就那样从手中滑落,孤零零飘落到他脚边。

好半天指挥使才如梦初醒,慌里慌张走了两步,小脚趾撞到桌角,痛到惨叫,忍痛屈腿,慌忙把信纸捡起来仔细收好。

 

“晏华你啊……”
要是他神经再脆弱点就得眼泪决堤了。

 

谁来救救指挥使,他可能快死了。

你看,为某人特别设定的专属手机铃响起的一瞬间他差点儿连手机都没拿稳。

 

 

“喂?”指挥使倒拿着手机强装镇定,“晏华……?”

“到酒店外面来。”带着电子音的音色显得更加清冷,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就匆匆挂断。

 

 

 

指挥使沉思一秒,行动力极强地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他自认衣品算佳,正装不多,却件件修身,他还特意找了枚领针别在领口,对着全身镜再三确认,才深吸一口气上了电梯。

 

 

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午夜蓝的帕拉梅拉,驾驶座车窗摇下,指挥使几乎只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晏华同样是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戴着他那精致而复古的单片眼镜,手肘搭在车窗沿,另一手扶着方向盘。那双湛蓝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指挥使心中又是一紧。

 

“你今天很好看。”晏华却说。

 

指挥使一愣:“谢谢,我每天都很帅。”

 

“……哼,”晏华轻笑一声,“看你还是这样子我就放心了。”

 

 

 

 

“别傻站着了。”

 

 

 

笑意很浅,但的确有蔓延到眼底。

 

 

 

“上车,男朋友。”

 

 


他笑着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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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2018年2月14日‬晏华先生失去了一大批女友粉(。) 

 

 


是关于希罗线晏华剧情的突发涂鸦w
研究所从天而降拉小手救你出去真的太毒了呜呜呜呜TuT😭😭妈妈我今天就要和晏华私奔
这个男人太好了我爱他一万年
(画完觉得草稿更好看系列)

感谢@大黄 的问卷啵啵啵!
我真的好喜欢晏华 我渴望7日之都出个闪婚系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