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名状鱼

我爱你,樱桃颤抖,鸽子生锈。

星光寺敲木鱼的OC厨,正在努力成为独当一面的调查员

头像是找老师约的自家OC不可以拿!但是真的好好看我想向全世界炫耀///
版头来自kodo老师呜呜呜////

❤️悄悄在简介里面表白我的白月光草草,她的Neo我磕一辈几✨

⭕️属性星光旋律,墙头bts好感搞基,喜欢的吕孩子是金世正和周洁琼

【双龙组/荒连】烤红薯与菌中毒[大学生荒酱X风神连]

·这是一个以菇为主题的沙雕故事,文风又土又穷,非常之俗,大家都特别傻(。)
·搞笑向相声流段子,欧欧西全都属于我。
·噢,宿舍四人配置仍然是黄家三兄弟+茨木
·Bug多懒得修()
·我真的好想吃见手青看小人啊
·以上OK?




1


庇佑一方水土的风神大人时常觉得孤独,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最后一名人类信徒却仍然没有消失之后。他坐在山里最高的树顶远远眺望,从晨光熹微至华灯初上,跟树里的鸟雀同赏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亭台楼阁成了水泥钢筋,神社没了,村子也没了。只有奇奇怪怪的人开着铁皮大机器进山想要把这里开发成度假村。一目连心想这不行,没有信徒守护那他就保护这座山吧。只是在开发商惊慌失措喊着妖风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伤心,可是没人替他说出他不是妖怪也不是山神。没人能为风神正名,兔子不行,野猪不行,小麻雀更不行。山成了禁山。风神突发奇想他可以教一只鹦鹉替他和人类说话,教了一年多还是只会嘎嘎嘎。一目连对自己的驯鸟技术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当然他没想过如果鹦鹉真的学会替他说话,关于这座山的传言就不是妖怪也不是山神而是葵花凤头鹦鹉精了。



2


荒觉得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有预兆的,说俗一点就是命运。比如前天跟他爹闲聊听到Y大南边儿那匹山怪邪门儿的进去一个施工队吹飞一个施工队,今天就跟着整个宿舍的人收拾烧烤架帐篷睡袋要去山里野营。
然后大家发现山里的兔子都油光水滑看起来特别肥美,酒吞一声令下“追”,茨木窜出去逮兔子的速度真比兔子快。高天原腿精荒先生的两条大长腿其实只是摆设,对抓兔子一事本又兴趣缺缺,室友都追得活力四射,他在那儿像老年人散步。而人常说狡兔三窟,室友都跑没影儿了,兔子也钻地里不见了,荒孤零零站在烧烤架旁边,鼻尖突然被水滴砸中,抬头一看,哗啦一下被砸成落汤鸡。

倾盆大雨。

难道真的有山神吗。

……其实这暴雨跟一目连还真没关系。

荒面无表情地走走停停,找着个榕树树洞钻进去躲雨,然后与那只肥美的兔子浪漫地不期而遇。
兔兔嘴里还啃着片草,非常人性化地与荒对视一眼,嚼着嚼着动作就凝固了,草叶掉到地上,拔腿就要跑。荒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它,五花大绑塞进背包里,倒也记得留个口给它呼吸。试图打开微信群邀功顺便联系上他们,可这雨似乎把山里最后那点儿信号也淋走了,只得作罢。他开始认真思考就在这里生火一个人独享肥美兔肉的可能性,思考到一半他发现前提条件就要更改了,迎面走来一个身影打破了他的一人世界。身着不合时宜的素色浴衣,羽织披在肩上,淡粉色的头发仍然松软干燥,一双松石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看。那样单薄的身影,就这样穿过层层雨幕向他走近。
雨声太响遮掩万籁,雨点太密干扰视觉,他没看清那人是否说话也没听清任何声音,甚至自己的心跳。

荒无言地挪了挪,给来人腾出一块儿位置。那人怔住了,颇为讶异地看着他。
……我现在发胶都被暴雨冲散了衣服也湿答答满脸是水很狼狈求求你别拿这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我。
他这才注意到那人明明自雨中走来,全身上下半点水汽没沾上。气定神闲地坐在了自己身旁,身边萦绕着山间若有若无的草木香。

……并且仍在盯着自己看。

“你叫什么名……”樱花发色的青年开口说话说到一半忽然皱起眉捂住嘴,“不、不好意思,太久没跟人说过话,咬到舌头了。”
“荒。”对方难道是某山村原住民吗。荒又看看对方一头粉发,心想原来是自己孤陋寡闻,村民也有这种款的,好时髦,太酷了。
“我叫一目连。”村民笑着说。
“很好听的名字。”有点耳熟。荒点头。

树洞本阴凉,荒淋了雨坐里边儿不多时觉得有些冷,叹了口气:“你介意生火吗?”
一目连警惕地说:“放火烧山,牢底座穿。”
荒:“……”这不是下着暴雨吗。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是在树洞不是山洞,生火的隐患还是有的。
“会不会变成山洪?”荒不大想承认他在担心自己那一窝室友。
“放心吧,”一目连淡淡地说,“只是场暴雨而已。”
一目连忽然反应过来:“啊……我忘了人是会怕冷的。你想生火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发冷?”

荒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一目连于是取下自己的羽织披到了荒身上。

“……”等等,总感觉哪里不对,这股男友力是什么啊。

荒本想为了面子婉拒,但是那羽织披到身上后竟是隐隐发着热,连身上的衣服都隐隐有慢慢烘干的趋势,舒服得不行。

“你上山来做什么的呀?”一目连问。
“跟朋友打算野营……突发暴雨,估计泡汤了。”不知道帐篷被冲走没,荒无奈地说。

“那雨停了就下山吗?”

“应该是。”

一目连沉默片刻。

“那你还来吗?”

荒很快意识到对方语气中的期待:“啊……要不我们留个电话?”
一目连愣住了:“我没有手机诶。”
荒:“……那我怎么找你。”

“我找你呀,”一目连说着取下了自己一边耳坠,又指指荒的,“可以取下来吗?”
荒照做,一目连开开心心地将两人的耳饰进行了交换:“这样就没问题了。”

“下次给你带个手机。”高天原富二代你荒大款。他摸摸重量改变的耳饰,略微不太习惯。


雨停后告别时一目连送了荒一袋子蘑菇。荒不小心碰伤了一朵,居然变成了靛蓝色,他愣愣地问一目连这是怎么回事。

一目连想了想:“蓝瘦香菇。”

“……”荒冷静地说,“这已经是一年多前的梗了。”

一目连:“噢。这是见手青,很好吃的,记得一定要炒熟,不然会看见满屋子小人,还会上吐下泻。”
荒答应了,决定每顿菌都跟宿舍的人一起吃,中毒进医院也要齐齐整整。




荒并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神明,就像一目连不知道荒把兔兔捆包里装走了一样。他还是坐在最高的树顶,肩膀上顶着他的鹦鹉,这次看的是Y大的方向。

“嘤嘤怪啊,他真的能看见我诶。”一目连对鹦鹉说。
“我好像想起他是谁了。”他歪着脑袋说。
“所以我要守护他,”风神笑着说,“你说怎么样?”



鹦鹉:“嘎。”




3


荒的确是误闯进过这座山里的。当年他只有现在自己腿长这么高,随便一只猛兽都能要了他的命。小孩子闹别扭就不肯回家,在山里迷了路。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家里吃菌他爸非不让他吃多说有可能致幻中毒。荒酱觉得特别委屈因为菌真的好好吃,所以他趁伊邪那岐不注意大吃特吃然后就被大骂特骂,他好委屈,筷子一扔夺门而出。伊邪那岐量他一小屁孩饿了自己就回家了也赌气不管,没想到荒酱年纪轻轻就如此之倔,一路跑进禁山。山中雾霭看不清脚下路,荒酱一脚踏空险些倒栽葱摔下悬崖,一道温柔的风像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接住了他。

他懵懵懂懂地被粉色头发的大哥哥牵着手抱上树梢,从这个角度看去京都原来是那样繁华。

“我送你出去。”天色将晚,大哥哥温和地对他说。
“哥哥你是谁啊?”荒酱问他。
“我叫一目连,”他想想,苦笑着回答,“姑且还是风神。”
荒酱不太懂,也不知道一目连是哪三个字,只是他觉得一定是个很美很好听的名字,读音念起来像有初春的风。

这就是风神大人和他最后的信徒了。


荒酱觉得风神哥哥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现在想来性取向被掰弯的契机就是那时候。他被一目连安稳地抱在怀里,怎么看怎么喜欢他,沿途樱花花瓣飘了一地,有的飘至一目连发间里,沾在他衣襟上。整个世界都是软绵绵轻飘飘的粉色,粉色的花儿粉色的大哥哥。荒酱左思右想,凑到人家脸上啵了一口。一目连一愣,笑了。他并不讨厌小孩子的纯粹。也就是这时候的荒酱才能直率地用这种方式表达喜欢了,鬼知道他后来怎么长歪的。

很久之后,荒想起年幼时他和一目连真正的初遇和樱花雨里的亲吻时只觉得自己小时候真他妈有前途,该夸。

晚上荒酱回到家自然少不了劈头盖脸一顿骂,至于他口口声声说的风神大哥哥,伊邪那岐凶他你果然就是菌吃多了看到了幻觉。

然后荒酱过早的进入了叛逆期,父子关系好长一段时间里都异常糟糕。




4


兔兔没被做成烤兔,在荒的宿舍里被好好养了起来,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隔壁宿舍的夜叉偶然看见了,惊奇地哎呦一声,说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

荒想了想:“贝贝。”

“哇这么可爱。”

荒沉吟片刻:“储备粮的备。”

夜叉同学,沉默。



5


话说你的耳坠怎么蓝幽幽的比之前更给了。十分同情地望着备备的夜叉问。



6


哇只有你这么笨的兔子才会被人类抓住。一目连终于发现山上少了只戏精兔并下山去找它的时候对着被养成球的肥兔一阵无语。他仗着没人看得见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抓到兔兔的同学书桌上。

所以当荒下课回到宿舍时,在门口静静地罚站了三秒钟,随后退出宿舍关门重开了一遍。可惜与现代社会脱节的风神没能接收到他的脑电波,重开门bug也没刷新,一目连还是好端端在那儿超现实地傻站着。

一目连:“……”
荒:“……”

一目连僵硬地挥挥手:“嗨。”

荒严肃思考了半秒自己要不要回他哈喽。


最后矜持地放弃。


人生何处不相逢。




7



“你知道吗,我们会长好像魔怔了。”金鱼姬蹦蹦跳跳地挽着辉夜姬的手同她讲。
“哪个会长?”辉夜姬有些困惑。
“嗨就是那位远近闻名的一米九天文系系草虽然天文系一共也没几个人兼Y大女子会名誉会长啊!”金鱼姬提醒道。
哦,荒同学。“哇好酷。”辉夜姬很给面子地惊叹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荒同学会同意加入女子会。

“他呀,最近老是对着空气说话,”金鱼姬咬了一口可丽饼,“烟烟罗甚至看到他对空气傻笑。”

……简直惊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8


荒再一次用夹生的牛肝菌将酒吞跟茨木双双毒进医务室的时候还觉得意犹未尽,跑去超市又买了一盒见手青回来,蔫巴巴的,没有山里摘的好吃。荒于是拨通了那个全世界只有他知道的电话号码。

“我觉得好难过啊。”荒说。

“嗯?发生什么事了?”一目连问。

“超市里的见手青没你给的好吃。”

“那是,”一目连在电话那头轻笑道,“我回头再给你摘一些。到底怎么了?”

荒拿筷子戳戳碗里的牛肝菌:“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一目连一愣。

直到挂断电话后他才来得及注意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尖。

“怎么回事啊。”他嘟囔着捂住耳朵。
一定是见手青过敏了。

嘤嘤怪嘲笑般看了他一眼:“嘎。”




9


一目连某天突然意识到自己每天让鹦鹉站自己肩膀上在Y大游荡的画面在路人眼里就是一只鹦鹉在空中平移。



10


荒觉得自己老是收一目连给他的山里特产还把人家兔子当储备粮很不好意思,怎么能老使唤风神去给他采蘑菇,富二代想要回礼,可风神又不需要钱,之前送他肾七一目连上手倒是快得很,弱智消消乐段打得比他还高,位居好友第二,第一是酒吞,茨木给他打的,说挚友消消乐也要天下第一。所以酒吞的天下只有他的朋友圈吗,荒憋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怕被茨木灭口。

怎么办呢,要不给他的消消乐充个VIP豪华会员。荒在Y大旁边俗称Y大一条龙的小吃巷里瞎晃悠半天没晃悠出个灵光一闪,于是靠在栅栏边冥思苦想,没想到栅栏附近围了几个抽着烟剃了头戴着大金链子蹦方言貌似不好惹的社会人,烟圈儿差点喷他一脸。荒瞥了一眼,确认过眼神,是不怀好意的人。哦,他爸的商业对手雇的乱七八糟的人吧,什么下三滥破手段。荒看了看,瘦高瘦高那个好像藏了指虎,肥头大耳那个肉都在荡自带护甲打不动,又小又黑那个看起来超级猥琐怕耍阴招,怎么办。正当他思考直接翻墙翻过铁栅栏蹦进校门会不会很没面子的时候听到一目连温和的一声呼唤:“荒?”


社会三人组听不见声音,却看得见空中平移的鹦鹉,表情像闯了鬼。


“他们是……?”一目连问。

荒:“是坏人,想打我。”


风神皱皱眉,挥了挥手飞出几道风符,爆发出的气旋把社会三人组直接刮得人仰马翻。荒出色的表情管理让他看似平静内心目瞪口呆。
一目连:“遇见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会保护你的。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捏碎我给你的耳坠。”

荒:“……好的。”被保护的感觉好爽哦。
不过人类真的不能徒手碎宝石啊,难道要随身带个迷你核桃夹不成。

荒这才发现一目连是在学校里面,两个人就隔了一铁栏杆,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在我学校里。”
一目连也乐了:“你怎么跑栏杆外边儿去了。”
荒想来自己也是没法在一目连面前藏住事,干脆如实说了:“出来转换下心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想给你当菇的回礼。”
一目连想推辞,又不想拒绝荒的好意,于是望了望荒身后卖红薯的大叔:“那你给我买个烤红薯吧,听说很甜。”
荒一愣:“禁山里面没地瓜吗?”
“有啊,不会烤,要不下次我给你装一麻袋。”
荒想了想那个画面,算了,要不是知道他是风神,得把一目连当成山里卖红薯发家致富的有志青年。

“红薯和地瓜有区别吗?”一目连问。
“地瓜听起来土一点。”荒认真地回答。

刚从炉里取出来的红薯有些烫手,荒拿纸巾包了包,隔着栏杆塞到一目连白得几乎有些脆弱的手心。一目连开开心心地捧着,撕开炭色的表皮就是一片诱人的金黄色。松软可口,香喷喷。荒默默帮他挡住了他人的视线,以防路人视角飘在空中的地瓜引起恐慌。

荒盯着栏杆那边的一目连,像是被一道窄窄的学校护栏割在了世界两边。其实说到底把他们隔开的是神明与凡人的身份。栅栏那边的一目连低头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红薯,荒想起很久以前母亲追过的肥皂剧,倒数第三集即将分别的男女主角在雪夜隔着栏杆接吻,光影打得很美配乐也相当煽情,荒面无表情觉得怪扯的,现实中感觉脸会被栏杆挤出痕来,肯定很丑,要是舌头不小心碰到铁栏杆还有可能被冻在上面,这浪漫风险太高了学不来。可他现在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想去碰碰他的嘴角,在一目连唇边落下一个吻,甜丝丝又土里土气的烤红薯味。他以为自己的喜欢会惊天动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惊鸿一瞥,在哪个古镇水边石桥一眼万年,在普罗旺斯与谁轰轰烈烈一见钟情,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直到这一刻真的来临他才发觉原来他发现自己心意的场景真怪俗的,仿佛突然被打回情窦初开的初中生,和电视电影里的三流爱情片半斤八两。




11


第二天荒接到他爸电话,大概内容是现在他们圈子里全在传荒怪力乱神出拳带掌风跟高人学习过咏春不对是在少林学过拳法瞎说明明是在道观练过太极。



12


一目连听说荒家里也有只鹦鹉,米契尔少校凤头,跟嘤嘤怪长得有那么点像。于是一目连带上嘤嘤怪兴致勃勃地说想去荒家里看看,又塞了荒一筐菇算是送给他家人的单方面见面礼。荒想了想决定炒菜的时候全炒成半熟毒翻他爸……然后殃及全家。

一目连觉得他家嘤嘤怪只会嘎嘎嘎的很丢人,想让它见识见识别人家的鹦鹉,顺便向荒讨教一下驯鸟诀窍。为了不吓到荒的家人,今天嘤嘤怪的落脚点是荒的肩膀。

“你家鹦鹉叫什么啊?”一目连好奇地问。
“扣诶扣。”荒表情僵硬了一下,说。
“什么?”一目连没反应过来。
“……QAQ。”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一目连从憋笑失败到笑出泪花,突然很想把给鹦鹉取名的人千刀万剐。



13


风神如愿以偿见到了扣诶扣,它正优雅地梳理着自己身上的羽毛,一目连嫌弃地拍拍嘤嘤怪的头。心说你看人家多漂亮,人家城里鹦鹉,就和你这种山里土生土长的穷鹦鹉不一样。

“它会说什么?我想听听看。”一目连抬头看荒。
荒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尴尬。

QAQ:“嘎。”

一目连:“……”
荒:“……”
嘤嘤怪:“嘎。”



14


当天晚饭荒难得堪称温柔地跟他爸说他想亲手下厨,伊邪那岐感动异常,没有多想便坐在了餐桌前。一目连跟着荒挤在厨房里,时不时趁人不注意给他打下手,眼尖地看见荒把见手青分成了三份,两份炒得色香味俱全,剩余一份却是半熟,荒异常娴熟地将它们混合到一起。牺牲整个宿舍得出的完美轻度中毒分量。一目连忍着笑没有戳穿。

于是高天原一家饭后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荒转头就看见他爸扶着墙一路跑下楼:“臭小子你菌没炒熟!好、好多小人儿……”
荒还没来得及嘲笑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心下一惊。

“您哪位,怎么会在我们家?”伊邪那岐竟是直勾勾盯着一目连,满脸困惑。

荒低声在一目连耳边快速说:“你家的蘑菇中毒不止能致幻还能通灵?”
一目连干巴巴地道:“我哪儿知道呀?!”随后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您是在问我?”
伊邪那岐点点头。
一目连这下没话说了,硬着头皮正打算自我介绍,荒却突然上前了一步。他心跳不知怎的就漏跳了一拍。

“他叫一目连,是我喜欢的人,带来给你见见。”荒背对着他,语气平淡而正式,耳尖却泛着红。

一目连觉得自己大概也中毒了,尽管明明没有吃菇。头晕目眩,忽然就回到了十几年前他抱着那个男孩走的那条樱花山道,狂风大作,全世界都是粉色的花瓣。少年已经长得比他还高出一个头了,他想走上前,这次换他去亲他唇角,还那一个轻飘飘的亲吻。

可惜这里不仅没有樱落,还有一个表情茫然的伊邪那岐。



15



后来荒思考了很久人生,若是禁山里土生土长的菌子吃中毒了真的就能看见一目连的话那自己小时候见一目连那次还真的是被伊邪那岐说中了………



16


一目连也瘫在荒身上怀疑了很久神生,为什么蘑菇中毒就能看见我啊,我到底是风神还是牛肝菌之神。荒说你可能是蘑菇仙子。


17


第二天荒去上课,发型像是被风暴肆虐过,狂暴无比,发胶都救不回来。



18


荒背着双肩包向禁山里走,肩头站着一目连那只鹦鹉,一路没有出汗也没绕弯路,甚至失去平衡都会有风轻轻将他扶起。
“你能不能用风让我飞起来?”荒突发奇想。
“你太重了,”一目连跟在他身旁笑着说,“横着吹飞出去倒是没问题,你以什么姿势着地我可不知道。”
荒板着脸捏捏一目连的鼻尖,后者轻笑几下低声求饶。

“我的神社早就没了,干嘛这么执着要去看?”风神眺望着山顶,问。

“不知道,就是感觉该跟你一块儿去一次。”


荒总算在山的背面找到了神社残存的参道,布满青苔,显得荒凉。早已褪色破损的朱红鸟居只堪堪余下一根柱子。没有任何石像,手水舍水源已是干涸状态,木质赛钱箱早已被蛀空,里边儿的香火钱估计也早已被人捡了去。荒扯了扯破旧的垂铃——发出的几乎是噪音,类似于破旧木门的惨叫或者指甲扣在黑板上。一目连没有说话,只静静站在荒身后,脸上无悲无喜。
荒却认真地行了参拜礼。
一目连一愣。

他确实听到了信徒的愿望。

——希望这里的风神能永远幸福。

半晌他回过神,荒早已站在他身前,微微倾身,有些担忧地替他拭去眼角不知何时涌出的透明液体,喊着他的名字。

“说什么永远,”一目连闭着眼睛埋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发闷,“大概在你也忘记我的时候,我就彻底消失了。”
化作天地间一缕清风,或是飞鸟,世间或许还会有风神,却再也没有一目连。
“那不是很浪漫,你可以陪我到生命尽头。”荒回抱住他,轻嗅着那人发间淡淡的樱花气息。

“我的力量一直在衰竭……早就不是什么风神了。”
荒却摇摇头:“你永远是那个温柔的风神。只是对我来说你首先是一目连。”

“我连这座山也守护不了了,”一目连说,“再来一个施工队我就真的刮不动了。”
“还真是你吹走的啊……”荒想想,“我可以和我爸提,插手这件事,把山设成景区。”
好像比度假村好,一目连思考着。
“我们也可以帮你重修神社,”荒缓慢地说,“你依然可以当风神……”

“不当了,”良久,一目连突然笑了,脊背轻轻颤抖着,“不当啦。”
荒以沉默代替了疑问。

“荒,我看过京都的万家灯火,也看过当今的灯红酒绿,我停留在世界上太久太久,我喜欢人类,你是最喜欢的那个,”一目连迎着阳光张开双臂,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明媚,“星辰斗转,沧海桑田,朝代更替,连守护四方的神明也渐渐消失。世间万物一直在变化。”
“人类已经不需要我们去庇护啦,就算我消失,还会有新的风神,或是别的什么神。或许人类自己就能够成为自己的神明,他们可以自己预知地震与海啸,推测明天的天气如何,这些曾经只有神明知晓的事情也是我曾守护过的证据。”
“所以人类与这一方天地的博弈就让岁月去见证吧,是风神该退场的时候了。”


“我最后要守护的只有你,不是风神的守护,是一目连的。”刚刚辞职的前风神认真说。

“纠正,这在人间叫做相守。”荒垂着眼帘,低下了头。

啊,初吻不是烤红薯味儿也不是蘑菇味儿。

轻飘飘的,阳光下的青石砖上,一个樱花味的吻。


那一日风神成为了人类。





———END———————————————

不明不白不像样的一篇……TuT

说实话因为决京很生气,写个甜饼调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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