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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龄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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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在简介里面表白我的白月光草草,她的Neo我磕一辈几✨
我惭愧 这次回归我一定产粮

⭕️属性星光旋律,墙头bts好感搞基,喜欢的吕孩子是金世正和周洁琼
⭕️cp 晏指 90line 白茶 双龙组

【双龙组】今日男饭毕业[现pa 大学生兼职平面模特荒酱 与他的爱豆连]



·相声流甜饼,表面高冷一本正经酷哥内心戏丰富九曲十八弯甚至想要参加女子会的精致男孩傻荒,并不是威严满满的荒总请注意避雷
·护肤品与成都麻将大量出没,注意避雷
·现paro没有那些过去的荒应该是好孩子……所以有点皮
·宿舍四人黄家三兄弟加茨木,明明设定都是富二代,我的乡土文风却显得他们非常之贫穷()
·连连是个一边当爱豆一边念大学的有志青年
·OOC无敌严重,我来搞笑的,尊的



1


即便没有早课,宿舍的上午也是不得安宁。荒闭着眼睛抄起枕边的呱太向叮铃桄榔的阳台砸了过去,听声辨位,手法娴熟。茨木还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稳稳接住:“怎么乱丢我们寝吉祥物,砸到头还是挺疼的。”

荒想了想:天罚。”

茨木:“哦。睡醒啦?”

荒:“早。”


去年他刚入学时购买欲发作顺路去商圈逛了逛,商家就喜欢这种客人,身材优越,衣服上身简直一活体广告牌。记得有家某艺人的代言品牌,柜台小妹红着脸笑嘻嘻地把看板的玩偶送给了他。呱太绑着草龙顶着飘逸的粉色刘海,荒觉得眼熟。后来他一想,自己一米九几的个儿抱个青蛙傻里傻气的,没脸往家里带。他爹跟他讲要低调,于是堂堂高天原集团董事长之子出门扫货连个拎包小弟都没有,自己挂了一身购物袋怀里还抱个西瓜大小的青蛙玩偶拖着行李箱,一路走回宿舍不知受了多少注目礼。三个室友里大天狗与酒吞同他是老相识了,HQM培养的人才和大江山公子哥,年纪相仿,几个公司的聚会三人老搁一块儿,再随便抓个散人凑齐就搓成麻。青蛙瓷器眼巴巴的,可他们不爱带他玩儿,他出千,还赖皮。散人天天换,他们仨哥俩三缺一雷打不动,大学报考了同一个,网络报名也填了同宿舍,这下好了,四人宿舍又三缺一。酒吞说那他带个大江山打工仔一块儿住,以后他接手公司就当他二把手那种。大天狗质疑那平时我们搓麻将你怎么不喊他,酒吞说那当然是因为他老学不会。荒在一旁默默吸着蓝莓酸奶想,那敢情好,宿舍成了麻将补习机构。
茨木不难相处,甚至性格非常好,火锅KTV决战平安京开黑,室友关系进步三件套结束后四个人挥洒青春勾肩搭背,大天狗踮脚。



荒穿好衣服,两步下床,茨木非要跟他挚友挤一块儿刷牙,洗手台前哪儿挤得下两个活蹦乱跳的大男人,这倔孩子还不听劝,天天早上闹腾,挚友挚友挚咕噜咕噜友魔音贯耳。荒昼伏夜出的生物钟愣是被迫调成了早睡早起,茨木人体闹铃堪比大公鸡打鸣,五星好评。说实话还挺感谢他,良好作息对皮肤好。
大天狗显然也是被吵醒的,睡眼惺忪,手里拿着水杯牙刷等茨木闹完。大天狗非常崇拜一位名叫黑晴明的导师,逼迫自己熬夜学习渴望拥有同款黑眼圈,荒很苦恼要如何委婉地告诉他那只是眼妆太浓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画。
酒吞正拿着剃须刀清理下巴上的胡茬,茨木突然窜出来平地一声吼,酒吞吓得脚下一滑把自己眉毛剃没了半边。
荒一愣,赶紧一拍大天狗的肩,指指那边儿只剩半边眉毛的酒吞,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酒吞胳膊,当事人还懵着,茨木居然悟了,拿起手机抱着呱太吉祥物冲刺到三个人旁边,嘴里还叼着牙刷,B612启动,咔嚓发了朋友圈。

挚友的半边眉毛,在我的手机相册中,收藏!

荒和大天狗当即为茨木难得一见的福至心灵拍手叫好。
酒吞企图灭全宿舍的口,拿起牙刷当武器就开始追杀,茨木首当其冲。全宿舍兵荒马乱,以大天狗一句哎红叶点赞了收场。

荒:“红叶谁啊?”
茨木:“红颜祸水!”
荒:“???”
大天狗:“隔壁系女神,上过选秀。”
荒:“选上了?”好像是听说过我们学校有一个出道了的演员。
大天狗:“没,她不想签约,想把更多的时间拿来听晴明导师的课。”
茨木:“等等,那她一开始去报什么名?”
大天狗:“因为晴明导师的爱好是抱着枸杞红枣泡水嗑瓜子儿看娱乐节目,猪肝爱豆啊幺零幺什么的。”
茨木:“……”

荒轻咦一声:“不是说我们学校有个出道的吗?不是红叶那是谁?”

全宿舍突然一静,茨木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呱太:“你原来不是因为他来这所学校圣地巡礼的吗???”
荒一想,当初的确是自己先说了志愿:“不,Y大离天文台近,我这四年物理系读完研究生想转天文。”
“就业难啊。”大天狗评价,虽然以他们的家世不需要担忧就业问题,多半最后会被塞回公司里吧。
酒吞把刘海拨到一边遮住了眉毛那块儿,嗤笑一声:“所以你抱着青蛙王子睡一年了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荒:“我吻他一下他又不会变人。还有没抱着,只是放在枕头边。”
大天狗:“平时看你抱着人家周边却又根本不像饭他,还以为你是偷偷追星不好意思说。”
荒:“可真体贴。”
茨木:“来宿舍第一天我看你眼神很奇怪就是因为这个,头帘儿放荡不羁choker耳环配备身高快到门框都不是问题,就是没想到你还追星。”

荒终于听不下去了:“麻烦停一下,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位我无意中追了一年的大明星到底是谁?”


“不算大明星吧,但是之前挺火的,”大天狗拳抵在下巴边眯眼想了想,“演风神传那个,一目连。”


茨木划拉开手机屏幕点开票圈,翻到刚刚那张全宿舍自拍的评论区,找到一个叫做虫师的ID凑到荒跟前指了指:“就她,我们学校一目连粉丝后援会会长。”

一片对酒吞眉毛的哈哈哈中会长小姐激动万分询问那绝版连呱主人的评论分外醒目。


“估计现在看你是个可塑之才准备来加你给你卖安利了。”




2


大天狗很是担忧荒的精神状态,不动声色看了抱着连呱盘腿坐在床位跟虫师聊了三小时的对铺好几眼,期间酒吞和茨木出门打了全宿舍的热水顺便去了趟便利店抱了一打AD钙奶回来。
“居然还在聊?”酒吞听见接连不断的微信提示音有些惊奇,泡了碗土豆泥边搅拌边问。
“一目连出道一举成名有望今年新人奖,我觉得挺厉害的,”荒整个刘海梳到脑后扎了个小辫,据说是为了通风不长痘,“虫师给我发了很多饭拍跟剧照,长相的确精致,我都存了,打算单独给他建个相册。”
“她一直在给我讲一目连给慈善机构捐款为人彬彬有礼念的还是灾害专业心怀天下的种种事迹,我很敬佩温柔的人,我就做不到他那样对每个人好。”荒眼神就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你被魂穿了吗?还是魔怔了?”大天狗毛骨悚然。
“天真,你一定无法理解吧,”茨木冲大天狗不屑地笑笑,“这是伟大的崇拜,就像吾友也特别好,根本说不完……喔这饼干蓝紫色的,肯定是蓝莓味儿,留给荒。”

酒吞长叹一声单手捂住脸。

荒半个身子探出床沿,手臂一捞接过茨木递给他的蓝莓饼干:“而且他养猫,我家也养。”

酒吞一听白眼一翻,完了这哥们儿铁定被虫师洗脑了,他和大天狗对视一眼,不行啊得救救荒呀:“你注意点儿,别因为喜欢一目连跟网上的黑掐架之类的,我们的身份要是被扒出来会很麻烦。”

荒沉吟片刻,点头:“自然。”我雇人骂。

酒吞稍微安心少许:“总之你别太沉迷,电影院一人贡献整场票房之类的事就别干了。”

荒很吃惊:“什么,不花钱岂不是白嫖吗?”

大天狗赶紧补充:“不要花太多,你正常点支持,保持男人间的欣赏,千万不要自称男友饭。”不然我们会惊吓至死的。

荒又很吃惊:“什么,姨母饭和亲妈饭更不符合我啊。”也不能自称人家亲爸饭吧!

茨木觉得他想的比较深远:“什么饭不是问题,你不要走火入魔仗着家世去对人家围追堵截也不要雇人跟踪他进他小区……”

酒吞:“你可闭嘴吧。”

大天狗:“会进局子的啊。”

荒还是很吃惊:“什么,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事,这叫什么……对,私生都不配称饭。”

酒吞:“不是你哪儿知道的这些饭圈用词啊?!”
荒:“就刚,跟虫师学的。”
茨木:“你学习能力还真高超。”
大天狗:“请将你的聪明才智用在大义上。”



3


荒八点之后坚决不进食,为防第二天水肿也会降低饮水量,雷打不动晚间护肤,对自己的平面模特兼职兢兢业业。书桌上码了一排保湿控油去角质补水美白收毛孔的各种乳液精华液霜和水。茨木好奇宝宝向他讨教这些有什么区别,荒也大方,干皮油皮混皮敏感皮给他科普一大串还给他试用了SK2。说实话茨木此前连防晒霜需要卸妆都不知道,听得云里雾里。荒成为平面模特的初衷是觉得自己难得长了这么高个儿这么帅脸不拍拍怪可惜,后来一次聚会上被一位相当有个性的设计师一眼看中,成了人御用模特,他也喜欢对方的设计风格,这份兼职完完全全成了兴趣。
荒知道自己上妆后的气质是有侵略性的,冷漠,锋利而疏离,那位设计师也就是喜欢他这种泠冽的冷感。一目连就不一样,荒觉得他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超稀有亚洲冷白皮,白得反光,上镜之后却温润而柔和,他似乎很少在杂志拍摄时笑,大部分硬照都抿着嘴角,唯独在看向粉丝的时候笑意透至眼底。

当晚全寝室看着专心致志坐在书桌前摆满小零食用笔记本放风神传的荒心惊胆战,第二天早上发现偶像包袱十万吨重的平面模特内双肿成了三眼皮时离惊吓过度昏厥就只差指甲盖儿那么一点点。荒当即翘了早课拿出Refa往脸上四面八方刮。

第三天荒微博悄悄关注了一目连以及一目连的几大粉头,微信头像换成了抱着粉丝送的花笑容满面的一目连。微博头像没敢动,毕竟认证是高天原集团董事长之子,怕给一目连造成不好的影响。

第四天荒踩着人字拖下楼抱回一摞纸筒,全是一目连海报,贴了满墙满天花板,丝毫不越界,酒吞一抬头就发现荒那一角被一目连粉占领了,差点两眼一黑。茨木倒是很善良地提醒荒海报筒要丢掉,不然久了里面会长小蜘蛛,酒吞问他怎么知道这些,茨木大方一笑因为我也给挚友印过海报。

……酒吞同学,说不出话。

第五天荒往自己书桌和柜子上叮叮叮敲了两列无痕钉上去,用细麻绳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反复穿好,认认真真将收来的一目连明信片装进纸相框用彩色架子在麻绳上夹稳。最后拿LED彩灯顺着麻绳的路线也挂了上去,一插电一关灯,暗蓝色星光里的一目连照片墙。

第六天荒的肾七plus套上了一目连定制手机壳一目连同款分线器,单肩包上别满了一目连的Q版吧唧。

第七天荒似乎终于正常了一些,发胶抹好去商业圈征战沙场了,回来又是大包小包,众人习以为常,大天狗心细,眼尖儿地发现有些衣服版型和配色不大像荒平时中意的类型。随口问了句:“今天风格好像不太一样?”荒嗯了一声:“微博有个一目连同款Po,我列了个清单挑了些适合自己的。”
“………”大天狗一时无言,“你衣柜还放得下吗?”
荒转身去拖行李箱:“挑些不太穿的拿回家里就成。”
“你要回家一趟吗?”酒吞懒散地敲着论文,转头睨了荒一眼,“那要不顺便和你爸讨论一下结交一目连能带来的经济收益?由此让他下一次聚会给一目连也发个邀请函,成麻凑齐人了不说,你还能见到自己爱豆,岂不是美滋滋。”
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收进TOPAS,荒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该想着介入自己爱豆的生活。”
酒吞撇撇嘴:“傻。”
荒没反驳:“不过我要跟我爸讲连呱还有大号超大号和挂件款,绝版了,我托他想想办法。”
酒吞:“……直接去闲鱼或者微博一目连周边交易博高价收啊。”那玩偶荒现在根本不让他们碰了,作为补偿荒又买了个滑稽接班宿舍吉祥物。
荒:“压根儿没人出。”
茨木那边儿也正忙着学术,但室友还是要关心的:“那不介入生活,介入工作如何?”
荒一怔,没明白。
茨木转过身来笑着问他:“考不考虑进军真正的模特界?你身材绝对达标,平时就走路带风像台步似的。等你成为一代超模就可以跨界演戏客串,比如一目连的新戏一类,拍摄过程中相处机会还少吗?”
沉思片刻,荒轻轻叹息一声:“也不行。时尚圈和娱乐圈还是隔挺开,而且超模对身材管理要求太严。要真和我连认识了约饭总不能请他陪我吃花椰菜小番茄胡萝卜。”
我连都喊上了,追星圈失足少年彻底诞生。酒吞服气了,没好气的一耸肩,再懒得管他。
“或许可以你自己吃花椰菜小番茄胡萝卜,请他坐在对面吃高档餐厅豪华套餐。”大天狗接话。
“……这是虐待我还是虐待他啊。”荒把旅行箱锁好,密码已经改成了一目连的生日。



4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真正面对一见面就问自己找到女朋友没的父亲时果然还是心情复杂的荒同学:“……没有。”
伊邪那岐沉默半天,小心翼翼地问:“男朋友呢?爸爸很开明的你不要不敢说……”
荒:“你为什么会想到那块儿去。”
伊邪那岐:“他们都跟我说戴choker的男生给给的。而且我觉得直男不会太懂美容养颜。”
荒:“我只是比较精致。”
荒硬着头皮对上他爹写满担忧的目光:“我想请您帮我找一套绝版的东西。”
“尽管说。”伊邪那岐开始检讨自己育儿心经是否出了问题导致鹅几深柜却不愿向他开口,他好心疼。

“……一、一目连呱太。”荒面无表情地结巴了一下。

“……”伊邪那岐表情登时有些空白。
他立马打开手机检索一目连,噢就是那个粉头发的演员啊。
“送女孩子吗?”伊邪那岐安心了些,笑着问荒。
“不是,我自己收藏。”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爸。
“……你、你是不是,”伊邪那岐倒吸一口凉气,“你开始追星了?!”
“……可能是吧。”荒还真没摸准他爹这是什么反应。
“你会不会天天为了他要死要活他谈个女朋友哭天喊地从我们的摩天大楼一跃而下?”伊邪那岐一口凉气还没吸完。
“您不要对追星有这么大误解,”荒不满地皱皱眉,“我们都是理智饭。您说的那叫智障。”
“那你们怎么追星?”伊邪那岐很好奇。
“支持他的作品,买他周边,见面会给他送小礼物,为了见到他时留下好印象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要有才华要有礼貌要有气质,要成为能令他骄傲的饭,”荒认真地说,“连哥不是偶像,是演员。如果是偶像的话还要为他打榜为他买砖,总之悄悄支持他的事业默默喜欢他。”
伊邪那岐警觉:“等等,怎么还叫连哥的,看着年纪挺小的啊原来比你大吗?”
荒:“长得帅的都是哥。”不过一目连确实比他高一年级。
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沉默了半天恍然大悟:“我觉得你说的这些很像在暗恋啊!”
荒:“是明恋。”
伊邪那岐:“那他能知道你的心意吗?还有千千万万人跟你一样喜欢他。”
荒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追星的喜欢和男朋友的喜欢,可能不一样吧。”反正他好就够了。
伊邪那岐不置可否:“那你要不要见他?”
荒一怔:“您要和他们经纪公司谈投资?”
“不啊,刚才让秘书打听了一下,你和一目连不是一个大学来着?”伊邪那岐似笑非笑,“你非要跟酒吞他们住宿舍不住我给你在Y大旁边租的房,其实一目连也住那别墅小区。”

“……”
主要是当时他觉得金龙别墅区这个名字太土。
但是一目连住的小区,这条龙瞬间就从土里的地龙一步飞升成神龙,金光灿烂,无比高贵。


荒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是个富二代。


“你之前都没觉得人家眼熟过?你在那屋里还是住了两天的吧。”伊邪那岐奇怪地问。

他第一眼看见连呱的确很眼熟。

后来他被虫师洗脑,坚定不移地以为那是一眼万年。

太丢人了!根本说不出口!


“我衣服不放家里了,”荒怎么把行李箱提进家门儿的就怎么提了出去,“为了不辜负您的好意我决定三天两头回别墅区住两天。”

“对了,不许潜规则人家!!”伊邪那岐还是很看重儿子的人品。

“我保证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荒挥挥手。
他敏锐地意识到千万不能让他爸知道他前几天订了一个一目连等身抱枕。



5


一目连仰躺在床和天花板深情对视了十来分钟,新戏刚刚杀青,他好不容易拥有了一段假期,他决定首先睡一个昏天黑地的懒觉,然后回大学当勤奋的乖学生当到经纪人给他接下一个剧本为止。
粉丝寄的礼物太多,家里实在搁不下之后便都堆放在公司,倒是粉丝来信他都托公司的小姐姐替他寄到小区来,要一封一封细细的读。想想今天也是来信的日期了,他洗漱完毕将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出门去开他的邮箱,余光瞥见隔壁邻居家居然亮了灯,他有些惊讶,犹豫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刚准备迈步,对方忽然推开房门的动静把他又刮回了原地。
一目连愣住了,对方察觉到视线转头来看他,也微微瞪大了眼。
一目连有一位相当喜欢的设计师,在上流社会口碑很好,却相对冷门,并不是说设计风格小众,只是他出品的衣服挑人,气场不够很难撑住,一目连知道自己并不适合那样的风格,于是他带着一丝遗憾,越看那位设计师的御用模特越觉赏心悦目,将那种有棱有角的锋锐和极简的内敛完美诠释,后来一路摸到对方微博看见认证吓了一跳,家世堪称恐怖。对方居然还和自己同校。一目连挺信缘分这一说的,暗自点了个悄悄关注。
荒同学很少发微博,几乎都是寥寥数语,语气平淡,一目连却看着有趣。几乎能想象到对方面无表情靠在座椅上敲字儿的场景。偶尔是几张自拍,基本都是他和他的几个室友打打闹闹的场景,比起杂志上的他多了几分生活气,明明都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一目连硬生生看出点活泼劲儿。
后来他悄悄集齐了荒的每一期杂志,还用便利贴将荒的页数全部标注了出来。
前几天他看见荒微博发了张朋友圈截图,配字是酒吞大少爷把自己眉毛剃没了,一目连躺在沙发上点开图乐了半天,瞥见角落里那个白发的男孩抱着自己的周边有片刻愣怔,随后点开了评论区,果真看到自己的粉丝后援会官博在底下询问那只连呱,荒居然回了评:他们家衣服好看,扫货的时候柜台送的。
所以自己喜欢的平面模特居然拥有自己的周边,一目连可高兴了,缘真是妙不可言。


于是此时此刻他们四目相对,这个缘分当真是感天动地,红线粗得可以拔河。



6


荒稀里糊涂地被一目连请进了门,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那紧张劲儿好像呼吸都是罪。恍惚间听见一目连问他要不要加个微信,如梦初醒地应了声好调出二维码。
然后两个人同时对着屏幕上出现的微信头像沉默了。
完蛋了,这咋解释,我根本不会撒谎。荒面上不显,心里狂风暴雨。
“你是我的粉丝啊?”一目连反应过来,弯了弯嘴角,笑得比荒的微信头像还好看。
“前几天在宿舍补完的风神传……觉得你挺好看的。”荒暗自移开了视线。
一目连笑笑:“我很喜欢食发鬼先生的设计,有悄悄关注你微博,你们宿舍的人都很有意思。”
双向悄悄关注是个什么鬼操作,荒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太争气,没有比爱豆有看到自己更幸福的事情了,荒决定回头请食发鬼吃饭,大吃特吃。他吃一碗倒一碗都请。
于是荒顺着说:“他们天天犯傻,没一个正经的。总在宿舍里搓麻将,有个还学不会,永远三缺一。”
“麻将?”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一目连歪着脑袋问,“三缺一呀,可惜我也不会。要不你教我?”
……教自己的爱豆搓麻是个什么诡异体验???
“你……想和我们打麻将?”荒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
“你是我的粉丝,我当然要保护你啊。”你连哥宠粉圈内闻名。
某男饭被一箭穿心。

可是……麻将场如战场,麻将桌上,是不会有爱情与守护的,连连。

荒看着一目连亮晶晶的眼神愣是把到嘴边的话全闷了回去。

“我把悄悄关注改成正大光明关注吧。”一目连想看微博显示变成互关,看到双箭头心里就欢喜。
荒点头答应,随后沉思一会儿:“太突兀也不好,我们演一演。”
“怎么演?”一目连问,难道和你们宿舍聚一块儿打麻将摆拍吗。随后被荒的话砸了个晕乎乎。
“我去威胁食发鬼下一套衣服设计个配套的柔和些的款式,我们一起拍一套,”荒说着在微信里划拉出设计师的聊天框,“假装我们是拍摄认识的……唔,不过你公司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真的可以吗?食发鬼先生的设计?我……我们一起拍摄?”一目连音量不自觉拔高,带着急切和按捺不住的喜悦,“经纪人那边我去说,问题不大。”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会让她同意的,其实就是看在高天原的面子上这事儿也十拿九稳。

于是一目连心甘情愿地把难得的假期全分给了荒。


半个月后一目连被荒领到工作室去的时候心脏的速度明显快得不正常,他甚至没有分清是因为可以见到欣赏的设计师还是因为和身旁的模特先生咫尺的距离。后来想来,就算这是另类的吊桥效应他也认栽。布料勾勒出的精致线条,力求最好的拍摄效果的光影。荒在镜头的姿态一向是自信的,一目连正在旁边等造型师为自己将头发固定好,浑然不觉自己视线就没从荒脸上移开过,于是被那双忽然看过来的海蓝色双眼抓了个正着。一目连一怔,瞧见荒正巧五指伸进发间将刘海上捋,朝他微微眯眯眼,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那边摄影师突然高喊起来,或许是也捕捉到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笑意。然而管他什么摄影师还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目连现在一概听不见,大脑被八颗流星轰成一团浆糊,他只觉得镜头前的模特先生超级酷。终于屏幕里面那位棱角分明浑身上下冒着性冷淡气息的平面模特与隔壁不善言辞的邻居大学生彻底融合拼成了他眼前这个荒。他的粉丝,偏好蓝莓味儿,身材很好,会和朋友搓成麻的大男孩。
一目连有次偶然闻到荒身上的男香,为了确认凑到他颈边嗅了嗅,浅灰薰衣草。荒当时全身都僵硬了,还要板着脸平静地问一句怎么了欲盖弥彰。一目连摇头说没什么。
他留意过,这薰衣草香并不甜腻,反而是少见的焚香,像是燃烧着的薰衣草卷着灰尘而来,烟熏火燎,清冷干燥。后调却是苦尽甘来般温暖的微甜。
很有意思,很像他。一目连想。

双人照时他俩一黑一白,由于身高差摄影师要求他们坐在台阶布景上去,一个严谨一个慵懒,距离近极。主要是他们两个都不动声色地往对方那边凑。
拍摄结束后荒拿了食发鬼的手机举高,示意人都凑过来,空着的手没处搁,想了半天小心翼翼揽住了一目连的肩,食发鬼眼神包含千言万语地看了那只手一眼,很自觉地放空思想勒令自己不要想多,和摄影师孤独地站在后方各自凹了个造型。

随后食发鬼把自拍发了微博,配字拍摄愉快,艾特了两人。一目连转发了,荒就跟着转他那一条。这两个麻烦精终于准备了正大光明互相关注的理由。当晚他俩还上了个热搜,主要是一目连的热度。似乎还有一群cp粉势力嗅到不对劲闻风而动,悄悄咪咪建了个主页。


荒做了一晚上思想斗争,还是忏悔着对主页君按下了悄悄关注。




7


“我想脱饭了。”
和一目连认识一个月后荒突然说。

酒吞一口凉白开呛进气管。
茨木哦了一声:“虫师可能会追杀你这个爬墙的。”
大天狗一向有追寻真知的良好品质:“怎么了?这么突然。”
荒怀里抱着连呱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像是在喃喃自语,可音量足以让全寝室的人听清:“我想清楚了,现在对他不是粉丝的感情。”

酒吞漫不经心地堵他一句:“那是什么,爱情吗。”

荒眨眨眼:“对。”



平地一声惊雷起。




8


年后一目连收到荒的邀请,晚饭时间去他家玩,晚上一起放放烟花。一目连换好衣服出门右转就到,不过听说他的室友也都会来。果不其然,荒家门口杵着三门神似的帅哥。

一目连至今没搞懂他们三个当时审视的眼光是怎么回事。

“你们好,”他礼貌地点头示意,“我是荒在这儿的邻居一目连。”
“你好,我叫大天狗,红头发的是酒吞,白头发的是茨木,请进。”枯草发色面容清秀的同学作势要替他开门,一红一白两个身影自动到两边站好,白发少年戏比较多,还挑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目连看着他们这个排场眼角抽了抽。
“……”大天狗似乎低声骂了一句,“荒怎么把门关了!”
“……”茨木和酒吞这逼没装成,有点郁闷。

“你来了?”荒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大天狗差点被猛然推开的门板儿撞成脑震荡。电光火石间摸出一把团扇对着荒面门就是一拍,酒吞茨木拼命起哄打起来打起来。

一目连挂着商业性微笑站在风中,忽然觉得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竟然没雇人去套彼此麻袋拳打脚踢解气真是奇闻一桩。



9


“起牌的时候边看边理,边想你的牌能做什么。”屋里开着暖气,荒身上单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一边给一目连倒橙汁儿一边教他麻将。三个陪练也很体贴地放了水,除了茨木还是真不太会。
“记住别人定缺哪家,开场就要打缺,”荒一边分蛋糕一边提供场外指导,“你牌不错,尽量做大,清一色吧。”

荒一边在厨房里进进出出一边时刻关心麻将场的局势,瞄到场上已经开始点炮跟自摸了,见一目连有些困惑,洗干净手从一目连身后伸出手去帮他走牌,另一只手就撑在麻将桌边,几乎把一目连圈儿在了怀里:“记得要算牌,还要察言观色,猜别人的牌。”
一目连就听着他低沉的嗓音从自己上方传来,距离过近几乎能听出胸腔的共鸣来,他耳尖有些发烫,表情却未动摇分毫:“那打个麻将我还能练习演技。”
荒轻笑一声点点头:“你这样挺不错,一直笑着别人就觉得你特别高手,不敢轻举妄动。”
高手高深莫测地扬扬下巴:“毕竟我是演员出身呢。”
荒点点头撤了手,忍住揉揉一目连发顶的冲动:“挺好,牌场就是要演别人。”
来回扫视着手里的牌,一目连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是因为你在才一直笑这么开心,要是你不陪着我……可能就笑不好了。”
荒顿住了,三个室友突然此起彼伏地技术型咳嗽起来。一目连跟着笑出声,荒回过神来决定把室友诛杀当场埋到后院去。

谋杀没能成功实施,三位受害者死里逃生,打开叉box翻出游戏手柄玩起格斗游戏来。游戏叫平安京霸王,茨木性致极高,嚷嚷着挚友啊霸王一词简直为你量身打造来快打败我吧选了个断臂断角的角色,酒吞啧一声也按下确定,他的角色背上背了一葫芦。
他俩战得热火朝天,荒仗着两个人忙于战斗没空怼他,抱臂站在一旁冷笑一声:“菜呀。”
茨木后跳躲过酒吞一套连招:“我超想用地狱鬼手给你比个中指。”

一目连跟荒沙发上的大中小一排一目连呱大眼瞪小眼,大天狗安安静静地在收拾待会儿要放的线香花火。正月已过去好几天,大型烟花祭仍是每晚十点准时开炸,暗蓝色的天穹被晕得五光十色。一目连回头看了看,荒正站那儿专心致志观战他们挚友内战,于是悄悄对大天狗招了招手,大天狗满眼疑惑,却还是凑了过来。

一目连眨眨眼:“或许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你们三位……”
大天狗不解:“什么?”
“很像是在扎堆八卦朋友对象。”一目连语气委婉内容却相当直接。
大天狗神色一僵:“怎,怎么会。”
一目连:“荒是不是我粉丝?”
大天狗不知道一目连用意何在,怕没回答好被荒捶爆,斟酌半天才缓慢开口:“之前是,跟你认识之后就不太见他追星了。”
“那他现在是只把我当朋友了?”一目连问。
“不清楚,”大天狗摆摆团扇,“不过他之前说他对你不是对偶像的喜欢了。”
一目连:“哦?所以他现在是作为朋友之前喜欢我啦?”
大天狗:“也不是,我认为朋友之间应该是和我们这种,但他天天想把我们人道毁灭,对你是捧着护着的。应该是不一样的喜欢。”

一目连矜持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大天狗礼貌回礼:“不客气。”

一目连:“之后给你颁发一个无懈助力奖。”

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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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的结果是酒吞剩着一丁点儿血线险胜,茨木欢声笑语出gg,输了他根本不恼,转头抛开手柄就夸酒吞意识到位手法一流操作精准走位刁钻连招漂亮挚友你背上背的根本不是葫芦而是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一声宝贝请转身全世界都该匍匐在你脚下。
一目连第一次听到茨木吹酒吞,觉得他花样百出的赞美之词很稀奇,就相当捧场,荒穿好外套往一目连脖子上套了条羊绒围巾,尾端系了一个花哨的结。
“走,放烟花,”荒拍拍他的肩膀,冲另外三人叮嘱道,“我要求不高,你们别把房子烧了就行。”

到了后院才发现大型烟花的声音当真是响到夸张,一目连手里被荒塞了块儿糖,也没听清他说什么,但糖味道不错,含在嘴里甜丝丝的。酒吞跟茨木现在对话全靠吼,双手在嘴边拢个喇叭,聊天聊得气壮山河。大天狗却是举着单反对着天,灰蓝色的眼睛映照着夜空,他不知道再漂亮的烟花也没有他此时光彩夺目的双眼好看。一目连干脆席地而坐,他觉得荒能有这么一群朋友很好。他家境好眼光就高就远,人也优秀,万里挑一,便不会自卑,少走许多弯路,坚定地向着自己的未来稳稳前行。有这么几个真正关心他的交心友人在他就一定不会孤独,心中的阴霾有人去讲,那样就会很幸福,他本就该这样耀眼的,真好。
荒进屋了一趟,出来又往一目连手里塞了杯热牛奶。他笑着接过,低头抿一口,随后顿了顿,别过头去悄悄擦干净嘴上残留的奶圈儿。烟花声太响他听不见,但他总觉得荒刚刚或许在笑他,就有点儿气。
其实荒挺冤枉的,大晚上的他除了一目连微微发亮的翡翠色双眼真看不清脸上其他细节。他从大天狗手里接过两根线香花火,抬手稳稳接住酒吞掷过来的Zippo一齐点燃,递给一目连一根,附在他耳边说:“比一比,看谁的烟花活得久。”
一目连就举着那细细的线香,看它像株暖金色的蒲公英噼里啪啦地炸开,带出一条短暂的光弧后又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偷偷看了眼荒那边,对方托着腮,下半张脸被花火的光映照得线条柔和了不少,甚至读出一丝温柔来。一目连感受着加快的心跳匆忙将视线转回自己的线香,心里默默给它鼓劲儿,多坚持会儿,赢过旁边那个傻大个儿。

傻大个儿其实也在偷看他。

给后院的花浇水的一目连,拍摄时的一目连,朝他微笑的一目连,不再是屏幕里那位意气风发的当红演员,只是跟他一样的大学生。荒从听虫师讲一目连给慈善机构捐款到亲自陪他去孤儿院当义工,跟小家伙们一起听他用极致温柔的声音把故事与歌娓娓道来,从在直播里听他推荐网红奶茶店到自己大清早陪他墨镜口罩地排队,发现他会不自觉咬瘪吸管。一目连这一存在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掉来和他一样的世界,荒很庆幸自己稳稳接住了他。渐渐的连茨木和酒吞吼来吼去的声音也听不大清了,就偶尔从风里能捕捉到几个带着笑意的破碎字句。荒也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于是闭了闭眼,趁着烟花最灿烂的时候暗自开口。

一目连,我喜欢你。不是作为粉丝,我分得很清楚,也不至于把憧憬和喜欢搞混,是想和你谈恋爱那种喜欢。荒盯着变得断断续续的花火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想去你的剧组探班,想和你拍照,可能也想和你搓成麻。只要有你就好。

我听不清呀,荒,太吵了,一个字儿没听见。一目连凑近了对他扯着嗓子说,趁荒不注意,眼疾手快夺过他手里的烟花棒往地上一拄,抬头看见荒满眼的震惊,于是他心满意足,笑得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是我赢了,没想到有这招吧。荒无奈地作了个投降的手势,确实没想到。

“其实就算听不见,感情也是能传达到的。你的表情,眼神,肢体动作,一切都可以表达自己,”一目连找到了作为演员的自信,嘴角带着笑往旁边一倒,靠在了荒身上,“我可不信这个距离你还听不见。”
“……怎么了?”荒见装蒜失败只好这样问道,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位置好让一目连靠得更舒服。

“荒同学,”一目连抬头凝视着他,“我要开除你的粉籍。”

“什么?”荒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啊了一声,满脸无法理解。

“……为什么呀?”良久,他有些沮丧地问。

一目连忍着不笑,我又不能真开除你粉籍,难道说一句不许喜欢就真能让你不喜欢了不成。

“你在有些时候真是迟钝啊,”一目连笑得肩膀都在抖,“不要你这样的男饭,快毕业吧。”

荒沉默着没回话,居然看起来有点委屈。

“你啊。”一目连终于意识到理解他自己开窍是不可能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别当男饭了,当男朋友吧。”


他轻而快速地抢在十二点烟花狂欢之前,争分夺秒说出了口。

这样就很完美,烟花震耳欲聋,十二点的钟声人们的喧闹声或者酒吞他们的喧哗声起哄声一律被掩盖了过去,自然也听不见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唯一能感受到的只剩荒怀抱的温度和唇上炙热的触感。

就这样吧,他想着闭上了眼,随后给予回应。


这就是他们的回答了。



————————————————Fin————

唉,这个荒荒傻得冒泡了,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理解高天原神威(被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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