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菇拉米ATM鱼🐟

超龄魔法少女
头像4九劳斯ko劳斯超豪华阵容一起给我的鹅几!!!!我感动飞升


追星少女,网瘾少年,猫片博主

欢迎找我一起快乐玩耍!!

but杠精麻烦自动滚远一点吼,山无棱天地合把你腿打折


VIXX/N+C主Lamento/永7/yys/剑三/原创

❤️悄悄在简介里面表白我的白月光草草,她的Neo我磕一辈几✨
我惭愧 这次回归我一定产粮

⭕️属性星光旋律,墙头bts好感搞基,喜欢的吕孩子是金世正和周洁琼
⭕️cp 晏指 90line 白茶 双龙组

这个是原图!
最爱的你们六周年快乐!

是给站子画的……就不打tag了 实在是憋不住图想要偷偷透露(枪杀)

【双龙组/荒连】烤红薯与菌中毒[大学生荒酱X风神连]

·这是一个以菇为主题的沙雕故事,文风又土又穷,非常之俗,大家都特别傻(。)
·搞笑向相声流段子,欧欧西全都属于我。
·噢,宿舍四人配置仍然是黄家三兄弟+茨木
·Bug多懒得修()
·我真的好想吃见手青看小人啊
·以上OK?




1


庇佑一方水土的风神大人时常觉得孤独,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最后一名人类信徒却仍然没有消失之后。他坐在山里最高的树顶远远眺望,从晨光熹微至华灯初上,跟树里的鸟雀同赏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亭台楼阁成了水泥钢筋,神社没了,村子也没了。只有奇奇怪怪的人开着铁皮大机器进山想要把这里开发成度假村。一目连心想这不行,没有信徒守护那他就保护这座山吧。只是在开发商惊慌失措喊着妖风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伤心,可是没人替他说出他不是妖怪也不是山神。没人能为风神正名,兔子不行,野猪不行,小麻雀更不行。山成了禁山。风神突发奇想他可以教一只鹦鹉替他和人类说话,教了一年多还是只会嘎嘎嘎。一目连对自己的驯鸟技术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当然他没想过如果鹦鹉真的学会替他说话,关于这座山的传言就不是妖怪也不是山神而是葵花凤头鹦鹉精了。



2


荒觉得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有预兆的,说俗一点就是命运。比如前天跟他爹闲聊听到Y大南边儿那匹山怪邪门儿的进去一个施工队吹飞一个施工队,今天就跟着整个宿舍的人收拾烧烤架帐篷睡袋要去山里野营。
然后大家发现山里的兔子都油光水滑看起来特别肥美,酒吞一声令下“追”,茨木窜出去逮兔子的速度真比兔子快。高天原腿精荒先生的两条大长腿其实只是摆设,对抓兔子一事本又兴趣缺缺,室友都追得活力四射,他在那儿像老年人散步。而人常说狡兔三窟,室友都跑没影儿了,兔子也钻地里不见了,荒孤零零站在烧烤架旁边,鼻尖突然被水滴砸中,抬头一看,哗啦一下被砸成落汤鸡。

倾盆大雨。

难道真的有山神吗。

……其实这暴雨跟一目连还真没关系。

荒面无表情地走走停停,找着个榕树树洞钻进去躲雨,然后与那只肥美的兔子浪漫地不期而遇。
兔兔嘴里还啃着片草,非常人性化地与荒对视一眼,嚼着嚼着动作就凝固了,草叶掉到地上,拔腿就要跑。荒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它,五花大绑塞进背包里,倒也记得留个口给它呼吸。试图打开微信群邀功顺便联系上他们,可这雨似乎把山里最后那点儿信号也淋走了,只得作罢。他开始认真思考就在这里生火一个人独享肥美兔肉的可能性,思考到一半他发现前提条件就要更改了,迎面走来一个身影打破了他的一人世界。身着不合时宜的素色浴衣,羽织披在肩上,淡粉色的头发仍然松软干燥,一双松石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看。那样单薄的身影,就这样穿过层层雨幕向他走近。
雨声太响遮掩万籁,雨点太密干扰视觉,他没看清那人是否说话也没听清任何声音,甚至自己的心跳。

荒无言地挪了挪,给来人腾出一块儿位置。那人怔住了,颇为讶异地看着他。
……我现在发胶都被暴雨冲散了衣服也湿答答满脸是水很狼狈求求你别拿这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我。
他这才注意到那人明明自雨中走来,全身上下半点水汽没沾上。气定神闲地坐在了自己身旁,身边萦绕着山间若有若无的草木香。

……并且仍在盯着自己看。

“你叫什么名……”樱花发色的青年开口说话说到一半忽然皱起眉捂住嘴,“不、不好意思,太久没跟人说过话,咬到舌头了。”
“荒。”对方难道是某山村原住民吗。荒又看看对方一头粉发,心想原来是自己孤陋寡闻,村民也有这种款的,好时髦,太酷了。
“我叫一目连。”村民笑着说。
“很好听的名字。”有点耳熟。荒点头。

树洞本阴凉,荒淋了雨坐里边儿不多时觉得有些冷,叹了口气:“你介意生火吗?”
一目连警惕地说:“放火烧山,牢底座穿。”
荒:“……”这不是下着暴雨吗。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是在树洞不是山洞,生火的隐患还是有的。
“会不会变成山洪?”荒不大想承认他在担心自己那一窝室友。
“放心吧,”一目连淡淡地说,“只是场暴雨而已。”
一目连忽然反应过来:“啊……我忘了人是会怕冷的。你想生火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发冷?”

荒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一目连于是取下自己的羽织披到了荒身上。

“……”等等,总感觉哪里不对,这股男友力是什么啊。

荒本想为了面子婉拒,但是那羽织披到身上后竟是隐隐发着热,连身上的衣服都隐隐有慢慢烘干的趋势,舒服得不行。

“你上山来做什么的呀?”一目连问。
“跟朋友打算野营……突发暴雨,估计泡汤了。”不知道帐篷被冲走没,荒无奈地说。

“那雨停了就下山吗?”

“应该是。”

一目连沉默片刻。

“那你还来吗?”

荒很快意识到对方语气中的期待:“啊……要不我们留个电话?”
一目连愣住了:“我没有手机诶。”
荒:“……那我怎么找你。”

“我找你呀,”一目连说着取下了自己一边耳坠,又指指荒的,“可以取下来吗?”
荒照做,一目连开开心心地将两人的耳饰进行了交换:“这样就没问题了。”

“下次给你带个手机。”高天原富二代你荒大款。他摸摸重量改变的耳饰,略微不太习惯。


雨停后告别时一目连送了荒一袋子蘑菇。荒不小心碰伤了一朵,居然变成了靛蓝色,他愣愣地问一目连这是怎么回事。

一目连想了想:“蓝瘦香菇。”

“……”荒冷静地说,“这已经是一年多前的梗了。”

一目连:“噢。这是见手青,很好吃的,记得一定要炒熟,不然会看见满屋子小人,还会上吐下泻。”
荒答应了,决定每顿菌都跟宿舍的人一起吃,中毒进医院也要齐齐整整。




荒并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神明,就像一目连不知道荒把兔兔捆包里装走了一样。他还是坐在最高的树顶,肩膀上顶着他的鹦鹉,这次看的是Y大的方向。

“嘤嘤怪啊,他真的能看见我诶。”一目连对鹦鹉说。
“我好像想起他是谁了。”他歪着脑袋说。
“所以我要守护他,”风神笑着说,“你说怎么样?”



鹦鹉:“嘎。”




3


荒的确是误闯进过这座山里的。当年他只有现在自己腿长这么高,随便一只猛兽都能要了他的命。小孩子闹别扭就不肯回家,在山里迷了路。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家里吃菌他爸非不让他吃多说有可能致幻中毒。荒酱觉得特别委屈因为菌真的好好吃,所以他趁伊邪那岐不注意大吃特吃然后就被大骂特骂,他好委屈,筷子一扔夺门而出。伊邪那岐量他一小屁孩饿了自己就回家了也赌气不管,没想到荒酱年纪轻轻就如此之倔,一路跑进禁山。山中雾霭看不清脚下路,荒酱一脚踏空险些倒栽葱摔下悬崖,一道温柔的风像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接住了他。

他懵懵懂懂地被粉色头发的大哥哥牵着手抱上树梢,从这个角度看去京都原来是那样繁华。

“我送你出去。”天色将晚,大哥哥温和地对他说。
“哥哥你是谁啊?”荒酱问他。
“我叫一目连,”他想想,苦笑着回答,“姑且还是风神。”
荒酱不太懂,也不知道一目连是哪三个字,只是他觉得一定是个很美很好听的名字,读音念起来像有初春的风。

这就是风神大人和他最后的信徒了。


荒酱觉得风神哥哥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现在想来性取向被掰弯的契机就是那时候。他被一目连安稳地抱在怀里,怎么看怎么喜欢他,沿途樱花花瓣飘了一地,有的飘至一目连发间里,沾在他衣襟上。整个世界都是软绵绵轻飘飘的粉色,粉色的花儿粉色的大哥哥。荒酱左思右想,凑到人家脸上啵了一口。一目连一愣,笑了。他并不讨厌小孩子的纯粹。也就是这时候的荒酱才能直率地用这种方式表达喜欢了,鬼知道他后来怎么长歪的。

很久之后,荒想起年幼时他和一目连真正的初遇和樱花雨里的亲吻时只觉得自己小时候真他妈有前途,该夸。

晚上荒酱回到家自然少不了劈头盖脸一顿骂,至于他口口声声说的风神大哥哥,伊邪那岐凶他你果然就是菌吃多了看到了幻觉。

然后荒酱过早的进入了叛逆期,父子关系好长一段时间里都异常糟糕。




4


兔兔没被做成烤兔,在荒的宿舍里被好好养了起来,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隔壁宿舍的夜叉偶然看见了,惊奇地哎呦一声,说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

荒想了想:“贝贝。”

“哇这么可爱。”

荒沉吟片刻:“储备粮的备。”

夜叉同学,沉默。



5


话说你的耳坠怎么蓝幽幽的比之前更给了。十分同情地望着备备的夜叉问。



6


哇只有你这么笨的兔子才会被人类抓住。一目连终于发现山上少了只戏精兔并下山去找它的时候对着被养成球的肥兔一阵无语。他仗着没人看得见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抓到兔兔的同学书桌上。

所以当荒下课回到宿舍时,在门口静静地罚站了三秒钟,随后退出宿舍关门重开了一遍。可惜与现代社会脱节的风神没能接收到他的脑电波,重开门bug也没刷新,一目连还是好端端在那儿超现实地傻站着。

一目连:“……”
荒:“……”

一目连僵硬地挥挥手:“嗨。”

荒严肃思考了半秒自己要不要回他哈喽。


最后矜持地放弃。


人生何处不相逢。




7



“你知道吗,我们会长好像魔怔了。”金鱼姬蹦蹦跳跳地挽着辉夜姬的手同她讲。
“哪个会长?”辉夜姬有些困惑。
“嗨就是那位远近闻名的一米九天文系系草虽然天文系一共也没几个人兼Y大女子会名誉会长啊!”金鱼姬提醒道。
哦,荒同学。“哇好酷。”辉夜姬很给面子地惊叹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荒同学会同意加入女子会。

“他呀,最近老是对着空气说话,”金鱼姬咬了一口可丽饼,“烟烟罗甚至看到他对空气傻笑。”

……简直惊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8


荒再一次用夹生的牛肝菌将酒吞跟茨木双双毒进医务室的时候还觉得意犹未尽,跑去超市又买了一盒见手青回来,蔫巴巴的,没有山里摘的好吃。荒于是拨通了那个全世界只有他知道的电话号码。

“我觉得好难过啊。”荒说。

“嗯?发生什么事了?”一目连问。

“超市里的见手青没你给的好吃。”

“那是,”一目连在电话那头轻笑道,“我回头再给你摘一些。到底怎么了?”

荒拿筷子戳戳碗里的牛肝菌:“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一目连一愣。

直到挂断电话后他才来得及注意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尖。

“怎么回事啊。”他嘟囔着捂住耳朵。
一定是见手青过敏了。

嘤嘤怪嘲笑般看了他一眼:“嘎。”




9


一目连某天突然意识到自己每天让鹦鹉站自己肩膀上在Y大游荡的画面在路人眼里就是一只鹦鹉在空中平移。



10


荒觉得自己老是收一目连给他的山里特产还把人家兔子当储备粮很不好意思,怎么能老使唤风神去给他采蘑菇,富二代想要回礼,可风神又不需要钱,之前送他肾七一目连上手倒是快得很,弱智消消乐段打得比他还高,位居好友第二,第一是酒吞,茨木给他打的,说挚友消消乐也要天下第一。所以酒吞的天下只有他的朋友圈吗,荒憋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怕被茨木灭口。

怎么办呢,要不给他的消消乐充个VIP豪华会员。荒在Y大旁边俗称Y大一条龙的小吃巷里瞎晃悠半天没晃悠出个灵光一闪,于是靠在栅栏边冥思苦想,没想到栅栏附近围了几个抽着烟剃了头戴着大金链子蹦方言貌似不好惹的社会人,烟圈儿差点喷他一脸。荒瞥了一眼,确认过眼神,是不怀好意的人。哦,他爸的商业对手雇的乱七八糟的人吧,什么下三滥破手段。荒看了看,瘦高瘦高那个好像藏了指虎,肥头大耳那个肉都在荡自带护甲打不动,又小又黑那个看起来超级猥琐怕耍阴招,怎么办。正当他思考直接翻墙翻过铁栅栏蹦进校门会不会很没面子的时候听到一目连温和的一声呼唤:“荒?”


社会三人组听不见声音,却看得见空中平移的鹦鹉,表情像闯了鬼。


“他们是……?”一目连问。

荒:“是坏人,想打我。”


风神皱皱眉,挥了挥手飞出几道风符,爆发出的气旋把社会三人组直接刮得人仰马翻。荒出色的表情管理让他看似平静内心目瞪口呆。
一目连:“遇见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会保护你的。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捏碎我给你的耳坠。”

荒:“……好的。”被保护的感觉好爽哦。
不过人类真的不能徒手碎宝石啊,难道要随身带个迷你核桃夹不成。

荒这才发现一目连是在学校里面,两个人就隔了一铁栏杆,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在我学校里。”
一目连也乐了:“你怎么跑栏杆外边儿去了。”
荒想来自己也是没法在一目连面前藏住事,干脆如实说了:“出来转换下心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想给你当菇的回礼。”
一目连想推辞,又不想拒绝荒的好意,于是望了望荒身后卖红薯的大叔:“那你给我买个烤红薯吧,听说很甜。”
荒一愣:“禁山里面没地瓜吗?”
“有啊,不会烤,要不下次我给你装一麻袋。”
荒想了想那个画面,算了,要不是知道他是风神,得把一目连当成山里卖红薯发家致富的有志青年。

“红薯和地瓜有区别吗?”一目连问。
“地瓜听起来土一点。”荒认真地回答。

刚从炉里取出来的红薯有些烫手,荒拿纸巾包了包,隔着栏杆塞到一目连白得几乎有些脆弱的手心。一目连开开心心地捧着,撕开炭色的表皮就是一片诱人的金黄色。松软可口,香喷喷。荒默默帮他挡住了他人的视线,以防路人视角飘在空中的地瓜引起恐慌。

荒盯着栏杆那边的一目连,像是被一道窄窄的学校护栏割在了世界两边。其实说到底把他们隔开的是神明与凡人的身份。栅栏那边的一目连低头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红薯,荒想起很久以前母亲追过的肥皂剧,倒数第三集即将分别的男女主角在雪夜隔着栏杆接吻,光影打得很美配乐也相当煽情,荒面无表情觉得怪扯的,现实中感觉脸会被栏杆挤出痕来,肯定很丑,要是舌头不小心碰到铁栏杆还有可能被冻在上面,这浪漫风险太高了学不来。可他现在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想去碰碰他的嘴角,在一目连唇边落下一个吻,甜丝丝又土里土气的烤红薯味。他以为自己的喜欢会惊天动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惊鸿一瞥,在哪个古镇水边石桥一眼万年,在普罗旺斯与谁轰轰烈烈一见钟情,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直到这一刻真的来临他才发觉原来他发现自己心意的场景真怪俗的,仿佛突然被打回情窦初开的初中生,和电视电影里的三流爱情片半斤八两。




11


第二天荒接到他爸电话,大概内容是现在他们圈子里全在传荒怪力乱神出拳带掌风跟高人学习过咏春不对是在少林学过拳法瞎说明明是在道观练过太极。



12


一目连听说荒家里也有只鹦鹉,米契尔少校凤头,跟嘤嘤怪长得有那么点像。于是一目连带上嘤嘤怪兴致勃勃地说想去荒家里看看,又塞了荒一筐菇算是送给他家人的单方面见面礼。荒想了想决定炒菜的时候全炒成半熟毒翻他爸……然后殃及全家。

一目连觉得他家嘤嘤怪只会嘎嘎嘎的很丢人,想让它见识见识别人家的鹦鹉,顺便向荒讨教一下驯鸟诀窍。为了不吓到荒的家人,今天嘤嘤怪的落脚点是荒的肩膀。

“你家鹦鹉叫什么啊?”一目连好奇地问。
“扣诶扣。”荒表情僵硬了一下,说。
“什么?”一目连没反应过来。
“……QAQ。”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一目连从憋笑失败到笑出泪花,突然很想把给鹦鹉取名的人千刀万剐。



13


风神如愿以偿见到了扣诶扣,它正优雅地梳理着自己身上的羽毛,一目连嫌弃地拍拍嘤嘤怪的头。心说你看人家多漂亮,人家城里鹦鹉,就和你这种山里土生土长的穷鹦鹉不一样。

“它会说什么?我想听听看。”一目连抬头看荒。
荒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尴尬。

QAQ:“嘎。”

一目连:“……”
荒:“……”
嘤嘤怪:“嘎。”



14


当天晚饭荒难得堪称温柔地跟他爸说他想亲手下厨,伊邪那岐感动异常,没有多想便坐在了餐桌前。一目连跟着荒挤在厨房里,时不时趁人不注意给他打下手,眼尖地看见荒把见手青分成了三份,两份炒得色香味俱全,剩余一份却是半熟,荒异常娴熟地将它们混合到一起。牺牲整个宿舍得出的完美轻度中毒分量。一目连忍着笑没有戳穿。

于是高天原一家饭后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荒转头就看见他爸扶着墙一路跑下楼:“臭小子你菌没炒熟!好、好多小人儿……”
荒还没来得及嘲笑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心下一惊。

“您哪位,怎么会在我们家?”伊邪那岐竟是直勾勾盯着一目连,满脸困惑。

荒低声在一目连耳边快速说:“你家的蘑菇中毒不止能致幻还能通灵?”
一目连干巴巴地道:“我哪儿知道呀?!”随后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您是在问我?”
伊邪那岐点点头。
一目连这下没话说了,硬着头皮正打算自我介绍,荒却突然上前了一步。他心跳不知怎的就漏跳了一拍。

“他叫一目连,是我喜欢的人,带来给你见见。”荒背对着他,语气平淡而正式,耳尖却泛着红。

一目连觉得自己大概也中毒了,尽管明明没有吃菇。头晕目眩,忽然就回到了十几年前他抱着那个男孩走的那条樱花山道,狂风大作,全世界都是粉色的花瓣。少年已经长得比他还高出一个头了,他想走上前,这次换他去亲他唇角,还那一个轻飘飘的亲吻。

可惜这里不仅没有樱落,还有一个表情茫然的伊邪那岐。



15



后来荒思考了很久人生,若是禁山里土生土长的菌子吃中毒了真的就能看见一目连的话那自己小时候见一目连那次还真的是被伊邪那岐说中了………



16


一目连也瘫在荒身上怀疑了很久神生,为什么蘑菇中毒就能看见我啊,我到底是风神还是牛肝菌之神。荒说你可能是蘑菇仙子。


17


第二天荒去上课,发型像是被风暴肆虐过,狂暴无比,发胶都救不回来。



18


荒背着双肩包向禁山里走,肩头站着一目连那只鹦鹉,一路没有出汗也没绕弯路,甚至失去平衡都会有风轻轻将他扶起。
“你能不能用风让我飞起来?”荒突发奇想。
“你太重了,”一目连跟在他身旁笑着说,“横着吹飞出去倒是没问题,你以什么姿势着地我可不知道。”
荒板着脸捏捏一目连的鼻尖,后者轻笑几下低声求饶。

“我的神社早就没了,干嘛这么执着要去看?”风神眺望着山顶,问。

“不知道,就是感觉该跟你一块儿去一次。”


荒总算在山的背面找到了神社残存的参道,布满青苔,显得荒凉。早已褪色破损的朱红鸟居只堪堪余下一根柱子。没有任何石像,手水舍水源已是干涸状态,木质赛钱箱早已被蛀空,里边儿的香火钱估计也早已被人捡了去。荒扯了扯破旧的垂铃——发出的几乎是噪音,类似于破旧木门的惨叫或者指甲扣在黑板上。一目连没有说话,只静静站在荒身后,脸上无悲无喜。
荒却认真地行了参拜礼。
一目连一愣。

他确实听到了信徒的愿望。

——希望这里的风神能永远幸福。

半晌他回过神,荒早已站在他身前,微微倾身,有些担忧地替他拭去眼角不知何时涌出的透明液体,喊着他的名字。

“说什么永远,”一目连闭着眼睛埋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发闷,“大概在你也忘记我的时候,我就彻底消失了。”
化作天地间一缕清风,或是飞鸟,世间或许还会有风神,却再也没有一目连。
“那不是很浪漫,你可以陪我到生命尽头。”荒回抱住他,轻嗅着那人发间淡淡的樱花气息。

“我的力量一直在衰竭……早就不是什么风神了。”
荒却摇摇头:“你永远是那个温柔的风神。只是对我来说你首先是一目连。”

“我连这座山也守护不了了,”一目连说,“再来一个施工队我就真的刮不动了。”
“还真是你吹走的啊……”荒想想,“我可以和我爸提,插手这件事,把山设成景区。”
好像比度假村好,一目连思考着。
“我们也可以帮你重修神社,”荒缓慢地说,“你依然可以当风神……”

“不当了,”良久,一目连突然笑了,脊背轻轻颤抖着,“不当啦。”
荒以沉默代替了疑问。

“荒,我看过京都的万家灯火,也看过当今的灯红酒绿,我停留在世界上太久太久,我喜欢人类,你是最喜欢的那个,”一目连迎着阳光张开双臂,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明媚,“星辰斗转,沧海桑田,朝代更替,连守护四方的神明也渐渐消失。世间万物一直在变化。”
“人类已经不需要我们去庇护啦,就算我消失,还会有新的风神,或是别的什么神。或许人类自己就能够成为自己的神明,他们可以自己预知地震与海啸,推测明天的天气如何,这些曾经只有神明知晓的事情也是我曾守护过的证据。”
“所以人类与这一方天地的博弈就让岁月去见证吧,是风神该退场的时候了。”


“我最后要守护的只有你,不是风神的守护,是一目连的。”刚刚辞职的前风神认真说。

“纠正,这在人间叫做相守。”荒垂着眼帘,低下了头。

啊,初吻不是烤红薯味儿也不是蘑菇味儿。

轻飘飘的,阳光下的青石砖上,一个樱花味的吻。


那一日风神成为了人类。





———END———————————————

不明不白不像样的一篇……TuT

说实话因为决京很生气,写个甜饼调下心情……

【占卜组/晏指】专业不对口(上)[微灵异Paro/相声流驱鬼]



·本来想写军旅或者特工,但是水平不够,写不出那种铁血和硝烟,于是下放到非正式海湾侧城闹鬼副本,战损危险直线降低
·魔改游戏设定,大家能力设定基本没咋变()一点都不恐怖不如说非常日常,恋爱为主抓鬼为副
·私设精致糙汉男指和一带一路华哥,非常OOC,皆有有年龄操作,标题正文毫无关系,文风乡土贫穷且俗,BUG巨多
·我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几,所以感情线主要是两位姑娘……晏指已经老夫老妻全程撒糖了,如果cp戳到您雷点了那么抱歉
·总感觉晏指比想象中戏份多……一是我跟他俩比较熟,二是皮皮指挥使是我家的沙雕贫嘴担当,去掉他文章字数少一半那种,搞笑程度也砍一半儿(什么)
·本篇男指私设废话超多脸皮巨厚,专业打岔缓解紧张气氛(。)
·薛定谔的后续





1


高校学园突然全体放假,一律禁止所有师生进入。论坛上学校闹鬼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高校里出现了邪物,超自然现象调查机构中央庭检测到了极强的空间扭曲——通称幻力波动产生的黑门。中央庭高层一致认为这样听起来比较科学。
学院怪谈一直是学生间一个热门的话题,不乏有那些胆大而冒险精神过于充沛的三两个姑娘小伙儿决定深夜结伴前去一探究竟——最后自己也成了怪谈的一部分,恐怖游戏全是这个套路。天知道待在家里好好泡个热水澡睡大觉有什么不好,非要三更半夜约出来吹着冷风当敢死队排着队往黑门里送,这不一共五朵祖国的鲜花全被困,差点儿集体凋谢。
爱缪莎凌晨两点接到紧急通知吓了个清醒,赶到高校学园时差到极点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学生已经被先到的同僚解救出来了。她本想笑着上前打声招呼,看清那紫色长发衣着大胆的女孩儿时却是笑容一僵。


璐璐。


真是璐璐。


百分百是璐璐。


小丫头胸比自己还大。


成吧是璐璐没错了。


不是,璐璐为什么在这里?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她扶着额叹息了一声,还是认命般走过去。

幸亏不是只来了璐璐一个人,否则这工作没法干了。那五个学生正低垂着头挨晏华劈头盖脸一顿骂,一旁娃娃脸的指挥使顶着一头被夜风吹乱的短发怀里抱着只白猫,待会儿准备给几个学生删除记忆。所以到底要忘记的,为什么晏华先生还骂得那么认真呢。搞不懂他们小情侣。见爱缪莎来了,指挥使对她露出一个少年特有的干净微笑。
晏华先生大概就是输给这个笑容的吧。爱缪莎边想着边冲他挥挥手。随后下意识看向他身旁面无表情的璐璐。
那紫发少女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般抬起头,两人均是微微一怔。

正巧对上了那双水晶般剔透的紫色双眸,和当初在东方古街第一次见到她时如出一辙。




2


“……璐璐被钟老板引荐来中央庭,总之大概算在试用期了。因为我比较和善可亲所以安排来跟着我们实习。”指挥使三言两语解答了爱缪莎的疑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分明是因为晏华先生业务能力高超。”璐璐把头别到一边。
“我俩不分彼此,夸他就是夸我,”指挥使显然对少女的毒舌习以为常,转向爱缪莎,“另外这事儿还没完,那东西没逮着,气息往海湾侧城去了。”
要是自己赶来的速度再快些就可以困住它了吧,也不至于凌晨白跑一趟。爱缪莎微微有些懊恼。
晏华全程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大概是因为毁天灭地的起床气。
“不过今晚紧急行动是因为有学生被困,现在就不着急了,它暂时搞不出新的黑门。我们白天再去抄家就好。中央庭给的指示是这次行动由在场这几人负责,爱缪莎对海湾侧城比较熟悉,就由你牵头,带上这位璐实习生一起。”指挥使双眼下有些乌青,估计也是疲倦得不行,下一秒就快倒晏华身上了。

“……现在赶紧回去补觉吧,明天中午十二点海湾侧城集合。”指挥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璐璐也早点回家吧。”爱缪莎想想还是柔声提醒道。
“……不用你管我的事。”实习生丝毫不领情,转身离去的步伐有些僵硬。

爱缪莎无声地叹了口气。


笼罩整个东方古街的黑门,爱缪莎最为讨厌的雷雨天,鼻尖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初见时死气沉沉的氛围似乎就奠定了她和璐璐之间的关系必然走向极度的恶劣。
比现在更为青涩的紫发女孩脸色煞白抱膝坐在墙角,把她爷爷护在身后的房间里。地上除了斑斑血迹还有散着蓝紫色光晕的碎屑。后来爱缪莎得知那是星辰爆破的痕迹。璐璐将身体蜷成小小一团,极力地后退,似乎很是厌恶地上那污脏的血迹——有些洁癖的女孩子。
爱缪莎在她面前蹲下,动作轻柔缓慢,摘下沾满灰的手套,捧住对方的脸颊安抚道:“没事了,怪物都没有了。”
女孩没有说话,怔怔地抬起头来看她,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移动,看得认真仔细,像在小心确认着什么,那双剔透的紫色双眼中终于出现了些零碎的光。
“那些恶心的东西是什么?”轻而软糯的嗓音,语速很快,她问道。
“笼统来说,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爱缪莎听见后面房间里有老人焦急的呼喊声,璐璐,她听得真切,有些可爱过头的名字。
“是璐璐保护了你爷爷吗?”爱缪莎笑着问。晏华说她笑起来总透着股狡黠味儿,完全没法使人安心。但女孩的表情却是放松了很多,还流露出一股子骄傲来:“当然,它们都不堪一击。占星术连命运都可以掌控,自然也可以做到这些。”
看来对占星术真的非常喜欢。爱缪莎却不太认同她的观点:命运可以改变,却绝对无法掌控。”
璐璐看了一眼爱缪莎身旁悬浮的塔罗牌阵,扬扬下巴:“小姐您意外的是井底之蛙呢。只是塔罗做不到而已。”
说话还真不客气……!
尽管想跳着脚为塔罗正名,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跟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来一场占卜师间的决斗,但此时显然救人出去才是首要任务。

之后她也算充分领教了璐璐那一张嘴毒到什么地步,贬低人的话张口就来,领人去给指挥使交差的时候尤其奔放,那名脸皮厚到可以砌长城的少年居然也有被堵得语塞的一天。

塔罗牌和占星术究竟到最后也没分出个高下,吵嘴间话题很快就跑偏去别的地方了,比如无意义的打赌,比如第二个半价的冰淇凌,比如牌场女王本性暴露的恶趣味小玩笑。
她和璐璐关系应该算是很好的。爱缪莎猜,她的直觉很准。
起码不会有第二个人在大大咧咧扑向璐璐时只收到惊呼和微弱抗议而不是被陨石砸进地面活埋。

爱缪莎没动过让璐璐加入中央庭的心思,她那份属于星空的能力绝不是为了和那些黑暗中的生物对抗才存在的。哪儿有专业不对口还得硬着头皮战斗的道理。璐璐的未来让星星指引便可,她鬼牌去算是越俎代庖。

所以在中央庭和东方古街的领袖关于五行阵和黑门现象管理问题出现争执之时爱缪莎反常地在会议上保持沉默。一直到事情失控之时她仍是迷茫,东方古街本就是一条颇具神秘气息的街道,常年弥漫着她不熟知的花香,连她在乡下的老家都不曾闻过,街道古朴而典雅,曲折的巷道反而成了特色。这里时常有无头的妖怪出没,甚至街道的二把手——那位万葬亭的店主自己也是正体不明的存在,乱七八糟的小状况不断,连去罗纳克先生族里的温泉都得从这儿转车,指挥使常常打趣他除了中央庭到家门口的路就属对东方古街最为熟悉。等哪天捉鬼腻了或者能力没了就来这里开家花店,喝着晏华老干部一样的枸杞红枣泡水养生。镇店之花就要成片的铃兰,指挥使家的猫咪对那状似铃铛的白色小花情有独钟。

怎么这次就闹得无可挽回了呢,那个戴着山羊恶魔面具的男人摧毁了五行阵的核心,古色古香的街道被毁坏成一片断壁残垣,空气里的花香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璐璐厌恶的霾。那段时间中央庭上下一片急得焦头烂额,指挥使差点捡起戒了几年的烟,就连晏华也一直紧锁着眉头。
爱缪莎事发后去过一次,放空思想却不知不觉来到了那家占卜店面前,她一怔。
与那跪坐在地的少女于一片废墟中遥遥相望,四目相对,一个错愕,一个死寂。

那一瞬间爱缪莎明白璐璐在怨她,在生她气,和穿兔耳娘衣服被看见或者冰淇淋被偷吃掉一大口的气不一样,是一种决绝和质问,带了失望和悲伤在里面。

璐璐曾对她说过,占星术和爷爷,还有这个小小的占卜屋,她的家,是她最为重要的东西。

其实爱缪莎没有做错什么,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属于中央庭。所以也不明白璐璐为什么生她气。赌场里杀进杀出的牌场女王居然也有看不清人心的一天。璐璐的爷爷并无大碍,在医院静养,她认为璐璐应该没有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才是。她想上前去问,像往常一样给予她关心,却只换来一句冷冰冰的别过来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说是僵硬却又有着裂缝,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听说东方古街的人都是有故事的,那她和璐璐曾经这段友情不知道也够不够格算在其中,大概这段故事在钟函谷那儿估价的话会非常便宜,没有所谓刻骨铭心的痛,连个悲伤的故事都称不上,顶多有些怅然和莫名其妙。


爱缪莎很喜欢璐璐,非常喜欢,但加入中央庭和她当初只身一人从乡村来到大都市成为上流场所一代名媛一样,是她一场人生的豪赌。而璐璐……她不知道璐璐算什么,绝非对手也并非筹码,她居然无法准确给对方下一个定义。她也不知道璐璐到底想要什么。
她试着同往常那样去和璐璐相处,少女却铁了心要跟她闹原因不明的别扭,直到现在。

那就这样吧,爱缪莎想。她没打算改变自己的态度,她有自己的步调,璐璐想要疏远或者争吵是璐璐的事情,她只需要一直在这里风雨不动的等她回心转意。会不会有那一天另说。从算都算不出来的状况看来大概希望渺茫。

无论之后中央庭与东方古街关系修复与否,她跟璐璐畸形又扯不清的奇怪关系反正是修复不了了,指挥使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的程度。

果然还是很糟糕。爱缪莎想到明天的任务得跟璐璐一块儿,头大了整整一圈,从未后悔过离家行为的她居然一瞬间想逃回老家往田野里一钻一闭眼忘却所有烦恼当她的农家女孩——尽管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丢到十万八千里外。

乡下的星空太漂亮,空气质量也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霾,都容易让她想起璐璐。

璐璐。



3


晏华家里每天早上最先醒来的是白,随后柔软的猫爪会一把拍向指挥使的脸颊,一下不行就再来一下,连续猫咪拳拍到指挥使睡眼惺忪地搓她两把猫毛为止。随后爱赖床的年轻人便会调整姿势把头埋进晏华肩窝,手脚并用抱上去非要贴紧挤一块儿,也不嫌热。一般当指挥使第一条腿搭他身上的时候晏华也就醒了。把贴身挂件扒拉下去,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率先穿戴整齐——系上轻松熊围裙去做早餐,指挥使挑的。
就算成年许久,指挥使那少年心性半点儿没改,穿衣要按着晏华今天的衣着搭配个情侣装出来,陪白在床上蹦哒两下跑去客厅打开电视当早餐BGM,还喜欢大清早跟他抢洗漱台使用权,要么就是在晏华对着镜子刷牙刷到一半儿时悄悄从他身后探出个头来做鬼脸。第一次这么干时效果拔群,晏华差点被漱口水呛半死。
晏华只当他是年少精力旺盛,却没想过自己那个早安吻才是对方的动力源。

“昨天就和你说了要给你换粮,食物换了口味而已您就赏脸吃吃看嘛,真没要下毒毒害您的心思,”晏华负责解决他俩的伙食,指挥使自告奋勇天天投喂白,此时正苦口婆心蹲在白的饭盆边劝一脸宁死不屈的小祖宗吃新口粮,“原来的那家店把你喂得膀大腰圆的你说你个女孩子好不好意思,太胖容易生病。这个减肥,还贵,吃这个。”

晏华在厨房里煎蛋,背对着他们悄悄弯了嘴角。
“晏华!鸡蛋我要吃溏心儿的!”指挥使终于哄好猫,关心起自己的口福来,也没管晏华听没听见。晏华点了点头,也没管指挥使看没看见,反正最后盛盘子里的的确是个溏心儿就对了。半熟的蛋黄真的是给人以相当幸福的口感。指挥使和晏华面对面坐着吃早餐,时不时点评两句早间新闻,进行一些诸如指挥使的拼豆又找不着了之类琐碎的对话,指挥使怀疑是不是白吞进了肚子,晏华经过严谨的思考表示绝对不可能,否则白现在应该在宠物医院。

出门一般是晏华开车,并不是指挥使没有驾照或者技术不佳,单纯只是那张混淆年龄的娃娃脸太容易被交警拦下耽误时间。于是追求效率的晏华继厨师之后又包下了司机的工作。
晏华有次随意调侃他怎么看上去一点没长,身高和脸都是。指挥使笑骂着回他滚滚滚我练了天地同寿不老长春功。
饶是晏华的大脑也运转了老大半天才提取出了那么一丁点关于天龙八部和天山童姥的记忆出来。

海湾侧城地区为了他们今日的行动已提前疏散封锁。或许是要弥补昨天的迟到,爱缪莎已经站在侧城的停车场附近等待他们到来了——璐璐居然也在。不知是不是错觉,爱缪莎看见他俩那一瞬间跟看到救星似的如释重负。指挥使对她们挥挥手:“这么积极啊,具体位置已经锁定在对面商圈了,不过稍等一下,我问问里面情况。”
说着指挥使几步走到街道中央最为开阔的地方,对着天空眯了眯眼,视野里忽然闪过一抹绿色,指挥使眼睛一亮,笑着喊了一声:“小羊——!”随后大大张开双臂。
“指挥使!”一名浅葱色卷发的男孩儿不知从哪个屋檐上轻巧地跃下,耳朵边似乎别着一个巨大的羊角装饰,脸上居然还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假面。他干脆地跳进指挥使的怀抱里,指挥使双臂一收,搂着他原地转了两圈儿化解冲力,随后勾肩搭背地对璐璐介绍:“这是柯路诺,才来中央庭不久,也是我朋友。”
“笨蛋果然会和天然成为好朋友呢。”璐璐评价道。
“晏华先生你……不会吃醋吗?”爱缪莎小声问。晏华却只是挑挑眉:“难道我还得限制他一切交友?飞醋不是乱吃的。”
爱缪莎又看了眼那哥俩坦坦荡荡傻里傻气的样子,心下了然。
“总之因为柯路诺喜欢在这一片玩儿,我就拜托他先我们一步探查了一下状况。面具大概是化妆舞会带出来的。”指挥使解释道。

柯路诺将商业圈里鬼气的分布歪歪扭扭地画了个草图出来,指挥使研究好半天才算是理解了绘制者要表达的意图,丢给他一罐牛奶表达感谢。
“这个范围比想象得还要大啊,这么厉害的。”指挥使嘴上说得轻松,表情却凝重得很。
“或许这里才是它老巢吧?高校学园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过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爱缪莎沉思道。
“或许和它的过去有关吧,不过那也是它生前的事了,暂时不去考虑这层,线索不够想也没结果。你们战斗人员讨论讨论战术。如果没头绪我给个建议,一个人保护我一个人给晏华制造输出环境,解决。”指挥使拍拍晏华的枪盒。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还是想问为什么驱鬼用的是枪。”璐璐问。
“这把枪是晏华的能力,专业打鬼,打人不对口的,最多有个bb弹的效果,打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一枪一个,”指挥使解释道,“都8102年了,现在讲究科学驱鬼,没看见你们钟老板画符都用复印了的吗。”
“……占星术这么古老真是对不起啊。”璐璐臭着张脸,星女听起来就跟科学没多大关系。
“塔罗牌也是呢。”爱缪莎随口接道,璐璐瞥她一眼,抿着嘴又不说话了。
“还以为你会说塔罗不过是骗人的东西呢。”指挥使笑眯眯地看着璐璐。
“你那算什么笑得好恶心,就算跟聪明人生活了那么久你还是一样白痴,不要自以为能猜到我的想法。”

指挥使偶尔觉得璐璐比起毒蛇更像是刺猬,把柔软的腹部藏起来,出于自我保护竖起尖刺。

“我是被迁怒了吧?”指挥使捣捣晏华手臂。
“明显。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晏华同他观点一致。
“还能怎么回事,璐璐心里门儿清,但小女孩犟啊傲啊不坦诚啊。爱缪莎倒是当局者迷。”指挥使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
“你是说?”晏华一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这方面他反而比指挥使迟钝上一些。
“等会儿配合我一下,满足我一下当月老的愿望。”指挥使说。
“完成任务优先。”晏华算是同意了。

“柯路诺身上是什么味道?”爱缪莎突然问。
“嗯?”柯路诺一愣,抬起手嗅了嗅,恍然大悟,“啊,之前疏散购物中心的市民时撞到位女士,身上的香水超级刺鼻,就是这个味。”
“撞一下就蹭上这么大味儿?这是喷了多少啊……指挥使认得出是什么香水吗?”爱缪莎问。
“我哪儿知道,又不是男香。再说晏华和我都比较喜欢收集沙龙香,小羊蹭到的这个檀香味儿劣质得像洗手间带出来的似的,六神都比这个好闻。”指挥使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之后沉吟片刻再度开口:“但有一个最坏的可能不知该不该说。”
晏华示意他继续,指挥使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甭管那是香水还是空气清新剂,那么大量很可能是想掩盖什么味道。”

——比如尸臭。

也亏得是柯路诺才只是有些震惊,换些个心理脆弱的同僚估计现在正在狂吐。

“可能性一,那是个被操纵的活死人被害者,可能性二,那就是它本体,”指挥使伸出两根手指,“鉴于现在都没有失踪报案,后者可能性比较大。现在确定了是个女鬼并且尸身也在此处,有什么感想?”
“那岂不是非常之糟糕。”璐璐说。
“那简直是麻烦透顶。”爱缪莎愁眉苦脸,打僵尸可不是她的专长。
“再给你们提供一个信息,”指挥使正色道,“幻力波动加剧,那位女士恐怕已经发现我们了,柯路诺退到对面人行道上去,留在黑门外好接应我们。”
“说什么瞎话,这里哪有什么黑……”璐璐习惯性要反驳他,被爱缪莎忽然竖到自己唇边的手指示意噤声。
“开始了,”指挥使退后一步离晏华更近了些,“三,二,一。”

除柯路诺以外的四人顿时被紫黑色的屏障笼罩在内,天地无光。

而指挥使似乎并不太紧张,悠哉悠哉地在底层转悠,走到一个自动贩卖机前,习惯性就要扫码付款,突然意识到黑门里没信号,翻遍全身最后从晏华的裤兜里找出一张十元纸钞送了进去买了瓶雪碧,然而自动贩卖机没给他找零。
大概是这年头根本没人往里面投硬币。
“破财消灾。”晏华看不下去指挥使可怜巴巴跟一机器较劲儿的样子,出言安抚。
“你的钱欸,要消也是给你消。十块钱能消个啥,减少几根掉发吗?”指挥使哭笑不得。
“亏你知道啊,晏华先生的发际线至少被你愁退了一厘米,”璐璐不动声色地用鞋尖踢了贩卖机两脚,“尼克杨先生居然这种时候还有心情买饮料呢。”
天花板上笃笃的动静把指挥使到嘴边的反驳堵了回去,噤了声。晏华举起枪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现在我们知道了对方是一位喷香水踩高跟的恶鬼小姐,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爱缪莎苦笑道。
“你难道还要怜香惜玉吗?”璐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事实上我没有这种品德喔。”爱缪莎笑嘻嘻地说。

“我想也是。”璐璐收回目光,意义不明地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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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顺便,其实我的习惯一般是一发完结,分开的情况
一般就是说
最近忙短时间内写不完剩下的了
于是这个坑可能会填不上(逃走)

【双龙组】今日男饭毕业[现pa 大学生兼职平面模特荒酱 与他的爱豆连]



·相声流甜饼,表面高冷一本正经酷哥内心戏丰富九曲十八弯甚至想要参加女子会的精致男孩傻荒,并不是威严满满的荒总请注意避雷
·护肤品与成都麻将大量出没,注意避雷
·现paro没有那些过去的荒应该是好孩子……所以有点皮
·宿舍四人黄家三兄弟加茨木,明明设定都是富二代,我的乡土文风却显得他们非常之贫穷()
·连连是个一边当爱豆一边念大学的有志青年
·OOC无敌严重,我来搞笑的,尊的



1


即便没有早课,宿舍的上午也是不得安宁。荒闭着眼睛抄起枕边的呱太向叮铃桄榔的阳台砸了过去,听声辨位,手法娴熟。茨木还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稳稳接住:“怎么乱丢我们寝吉祥物,砸到头还是挺疼的。”

荒想了想:天罚。”

茨木:“哦。睡醒啦?”

荒:“早。”


去年他刚入学时购买欲发作顺路去商圈逛了逛,商家就喜欢这种客人,身材优越,衣服上身简直一活体广告牌。记得有家某艺人的代言品牌,柜台小妹红着脸笑嘻嘻地把看板的玩偶送给了他。呱太绑着草龙顶着飘逸的粉色刘海,荒觉得眼熟。后来他一想,自己一米九几的个儿抱个青蛙傻里傻气的,没脸往家里带。他爹跟他讲要低调,于是堂堂高天原集团董事长之子出门扫货连个拎包小弟都没有,自己挂了一身购物袋怀里还抱个西瓜大小的青蛙玩偶拖着行李箱,一路走回宿舍不知受了多少注目礼。三个室友里大天狗与酒吞同他是老相识了,HQM培养的人才和大江山公子哥,年纪相仿,几个公司的聚会三人老搁一块儿,再随便抓个散人凑齐就搓成麻。青蛙瓷器眼巴巴的,可他们不爱带他玩儿,他出千,还赖皮。散人天天换,他们仨哥俩三缺一雷打不动,大学报考了同一个,网络报名也填了同宿舍,这下好了,四人宿舍又三缺一。酒吞说那他带个大江山打工仔一块儿住,以后他接手公司就当他二把手那种。大天狗质疑那平时我们搓麻将你怎么不喊他,酒吞说那当然是因为他老学不会。荒在一旁默默吸着蓝莓酸奶想,那敢情好,宿舍成了麻将补习机构。
茨木不难相处,甚至性格非常好,火锅KTV决战平安京开黑,室友关系进步三件套结束后四个人挥洒青春勾肩搭背,大天狗踮脚。



荒穿好衣服,两步下床,茨木非要跟他挚友挤一块儿刷牙,洗手台前哪儿挤得下两个活蹦乱跳的大男人,这倔孩子还不听劝,天天早上闹腾,挚友挚友挚咕噜咕噜友魔音贯耳。荒昼伏夜出的生物钟愣是被迫调成了早睡早起,茨木人体闹铃堪比大公鸡打鸣,五星好评。说实话还挺感谢他,良好作息对皮肤好。
大天狗显然也是被吵醒的,睡眼惺忪,手里拿着水杯牙刷等茨木闹完。大天狗非常崇拜一位名叫黑晴明的导师,逼迫自己熬夜学习渴望拥有同款黑眼圈,荒很苦恼要如何委婉地告诉他那只是眼妆太浓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画。
酒吞正拿着剃须刀清理下巴上的胡茬,茨木突然窜出来平地一声吼,酒吞吓得脚下一滑把自己眉毛剃没了半边。
荒一愣,赶紧一拍大天狗的肩,指指那边儿只剩半边眉毛的酒吞,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酒吞胳膊,当事人还懵着,茨木居然悟了,拿起手机抱着呱太吉祥物冲刺到三个人旁边,嘴里还叼着牙刷,B612启动,咔嚓发了朋友圈。

挚友的半边眉毛,在我的手机相册中,收藏!

荒和大天狗当即为茨木难得一见的福至心灵拍手叫好。
酒吞企图灭全宿舍的口,拿起牙刷当武器就开始追杀,茨木首当其冲。全宿舍兵荒马乱,以大天狗一句哎红叶点赞了收场。

荒:“红叶谁啊?”
茨木:“红颜祸水!”
荒:“???”
大天狗:“隔壁系女神,上过选秀。”
荒:“选上了?”好像是听说过我们学校有一个出道了的演员。
大天狗:“没,她不想签约,想把更多的时间拿来听晴明导师的课。”
茨木:“等等,那她一开始去报什么名?”
大天狗:“因为晴明导师的爱好是抱着枸杞红枣泡水嗑瓜子儿看娱乐节目,猪肝爱豆啊幺零幺什么的。”
茨木:“……”

荒轻咦一声:“不是说我们学校有个出道的吗?不是红叶那是谁?”

全宿舍突然一静,茨木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呱太:“你原来不是因为他来这所学校圣地巡礼的吗???”
荒一想,当初的确是自己先说了志愿:“不,Y大离天文台近,我这四年物理系读完研究生想转天文。”
“就业难啊。”大天狗评价,虽然以他们的家世不需要担忧就业问题,多半最后会被塞回公司里吧。
酒吞把刘海拨到一边遮住了眉毛那块儿,嗤笑一声:“所以你抱着青蛙王子睡一年了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荒:“我吻他一下他又不会变人。还有没抱着,只是放在枕头边。”
大天狗:“平时看你抱着人家周边却又根本不像饭他,还以为你是偷偷追星不好意思说。”
荒:“可真体贴。”
茨木:“来宿舍第一天我看你眼神很奇怪就是因为这个,头帘儿放荡不羁choker耳环配备身高快到门框都不是问题,就是没想到你还追星。”

荒终于听不下去了:“麻烦停一下,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位我无意中追了一年的大明星到底是谁?”


“不算大明星吧,但是之前挺火的,”大天狗拳抵在下巴边眯眼想了想,“演风神传那个,一目连。”


茨木划拉开手机屏幕点开票圈,翻到刚刚那张全宿舍自拍的评论区,找到一个叫做虫师的ID凑到荒跟前指了指:“就她,我们学校一目连粉丝后援会会长。”

一片对酒吞眉毛的哈哈哈中会长小姐激动万分询问那绝版连呱主人的评论分外醒目。


“估计现在看你是个可塑之才准备来加你给你卖安利了。”




2


大天狗很是担忧荒的精神状态,不动声色看了抱着连呱盘腿坐在床位跟虫师聊了三小时的对铺好几眼,期间酒吞和茨木出门打了全宿舍的热水顺便去了趟便利店抱了一打AD钙奶回来。
“居然还在聊?”酒吞听见接连不断的微信提示音有些惊奇,泡了碗土豆泥边搅拌边问。
“一目连出道一举成名有望今年新人奖,我觉得挺厉害的,”荒整个刘海梳到脑后扎了个小辫,据说是为了通风不长痘,“虫师给我发了很多饭拍跟剧照,长相的确精致,我都存了,打算单独给他建个相册。”
“她一直在给我讲一目连给慈善机构捐款为人彬彬有礼念的还是灾害专业心怀天下的种种事迹,我很敬佩温柔的人,我就做不到他那样对每个人好。”荒眼神就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你被魂穿了吗?还是魔怔了?”大天狗毛骨悚然。
“天真,你一定无法理解吧,”茨木冲大天狗不屑地笑笑,“这是伟大的崇拜,就像吾友也特别好,根本说不完……喔这饼干蓝紫色的,肯定是蓝莓味儿,留给荒。”

酒吞长叹一声单手捂住脸。

荒半个身子探出床沿,手臂一捞接过茨木递给他的蓝莓饼干:“而且他养猫,我家也养。”

酒吞一听白眼一翻,完了这哥们儿铁定被虫师洗脑了,他和大天狗对视一眼,不行啊得救救荒呀:“你注意点儿,别因为喜欢一目连跟网上的黑掐架之类的,我们的身份要是被扒出来会很麻烦。”

荒沉吟片刻,点头:“自然。”我雇人骂。

酒吞稍微安心少许:“总之你别太沉迷,电影院一人贡献整场票房之类的事就别干了。”

荒很吃惊:“什么,不花钱岂不是白嫖吗?”

大天狗赶紧补充:“不要花太多,你正常点支持,保持男人间的欣赏,千万不要自称男友饭。”不然我们会惊吓至死的。

荒又很吃惊:“什么,姨母饭和亲妈饭更不符合我啊。”也不能自称人家亲爸饭吧!

茨木觉得他想的比较深远:“什么饭不是问题,你不要走火入魔仗着家世去对人家围追堵截也不要雇人跟踪他进他小区……”

酒吞:“你可闭嘴吧。”

大天狗:“会进局子的啊。”

荒还是很吃惊:“什么,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事,这叫什么……对,私生都不配称饭。”

酒吞:“不是你哪儿知道的这些饭圈用词啊?!”
荒:“就刚,跟虫师学的。”
茨木:“你学习能力还真高超。”
大天狗:“请将你的聪明才智用在大义上。”



3


荒八点之后坚决不进食,为防第二天水肿也会降低饮水量,雷打不动晚间护肤,对自己的平面模特兼职兢兢业业。书桌上码了一排保湿控油去角质补水美白收毛孔的各种乳液精华液霜和水。茨木好奇宝宝向他讨教这些有什么区别,荒也大方,干皮油皮混皮敏感皮给他科普一大串还给他试用了SK2。说实话茨木此前连防晒霜需要卸妆都不知道,听得云里雾里。荒成为平面模特的初衷是觉得自己难得长了这么高个儿这么帅脸不拍拍怪可惜,后来一次聚会上被一位相当有个性的设计师一眼看中,成了人御用模特,他也喜欢对方的设计风格,这份兼职完完全全成了兴趣。
荒知道自己上妆后的气质是有侵略性的,冷漠,锋利而疏离,那位设计师也就是喜欢他这种泠冽的冷感。一目连就不一样,荒觉得他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超稀有亚洲冷白皮,白得反光,上镜之后却温润而柔和,他似乎很少在杂志拍摄时笑,大部分硬照都抿着嘴角,唯独在看向粉丝的时候笑意透至眼底。

当晚全寝室看着专心致志坐在书桌前摆满小零食用笔记本放风神传的荒心惊胆战,第二天早上发现偶像包袱十万吨重的平面模特内双肿成了三眼皮时离惊吓过度昏厥就只差指甲盖儿那么一点点。荒当即翘了早课拿出Refa往脸上四面八方刮。

第三天荒微博悄悄关注了一目连以及一目连的几大粉头,微信头像换成了抱着粉丝送的花笑容满面的一目连。微博头像没敢动,毕竟认证是高天原集团董事长之子,怕给一目连造成不好的影响。

第四天荒踩着人字拖下楼抱回一摞纸筒,全是一目连海报,贴了满墙满天花板,丝毫不越界,酒吞一抬头就发现荒那一角被一目连粉占领了,差点两眼一黑。茨木倒是很善良地提醒荒海报筒要丢掉,不然久了里面会长小蜘蛛,酒吞问他怎么知道这些,茨木大方一笑因为我也给挚友印过海报。

……酒吞同学,说不出话。

第五天荒往自己书桌和柜子上叮叮叮敲了两列无痕钉上去,用细麻绳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反复穿好,认认真真将收来的一目连明信片装进纸相框用彩色架子在麻绳上夹稳。最后拿LED彩灯顺着麻绳的路线也挂了上去,一插电一关灯,暗蓝色星光里的一目连照片墙。

第六天荒的肾七plus套上了一目连定制手机壳一目连同款分线器,单肩包上别满了一目连的Q版吧唧。

第七天荒似乎终于正常了一些,发胶抹好去商业圈征战沙场了,回来又是大包小包,众人习以为常,大天狗心细,眼尖儿地发现有些衣服版型和配色不大像荒平时中意的类型。随口问了句:“今天风格好像不太一样?”荒嗯了一声:“微博有个一目连同款Po,我列了个清单挑了些适合自己的。”
“………”大天狗一时无言,“你衣柜还放得下吗?”
荒转身去拖行李箱:“挑些不太穿的拿回家里就成。”
“你要回家一趟吗?”酒吞懒散地敲着论文,转头睨了荒一眼,“那要不顺便和你爸讨论一下结交一目连能带来的经济收益?由此让他下一次聚会给一目连也发个邀请函,成麻凑齐人了不说,你还能见到自己爱豆,岂不是美滋滋。”
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收进TOPAS,荒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该想着介入自己爱豆的生活。”
酒吞撇撇嘴:“傻。”
荒没反驳:“不过我要跟我爸讲连呱还有大号超大号和挂件款,绝版了,我托他想想办法。”
酒吞:“……直接去闲鱼或者微博一目连周边交易博高价收啊。”那玩偶荒现在根本不让他们碰了,作为补偿荒又买了个滑稽接班宿舍吉祥物。
荒:“压根儿没人出。”
茨木那边儿也正忙着学术,但室友还是要关心的:“那不介入生活,介入工作如何?”
荒一怔,没明白。
茨木转过身来笑着问他:“考不考虑进军真正的模特界?你身材绝对达标,平时就走路带风像台步似的。等你成为一代超模就可以跨界演戏客串,比如一目连的新戏一类,拍摄过程中相处机会还少吗?”
沉思片刻,荒轻轻叹息一声:“也不行。时尚圈和娱乐圈还是隔挺开,而且超模对身材管理要求太严。要真和我连认识了约饭总不能请他陪我吃花椰菜小番茄胡萝卜。”
我连都喊上了,追星圈失足少年彻底诞生。酒吞服气了,没好气的一耸肩,再懒得管他。
“或许可以你自己吃花椰菜小番茄胡萝卜,请他坐在对面吃高档餐厅豪华套餐。”大天狗接话。
“……这是虐待我还是虐待他啊。”荒把旅行箱锁好,密码已经改成了一目连的生日。



4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真正面对一见面就问自己找到女朋友没的父亲时果然还是心情复杂的荒同学:“……没有。”
伊邪那岐沉默半天,小心翼翼地问:“男朋友呢?爸爸很开明的你不要不敢说……”
荒:“你为什么会想到那块儿去。”
伊邪那岐:“他们都跟我说戴choker的男生给给的。而且我觉得直男不会太懂美容养颜。”
荒:“我只是比较精致。”
荒硬着头皮对上他爹写满担忧的目光:“我想请您帮我找一套绝版的东西。”
“尽管说。”伊邪那岐开始检讨自己育儿心经是否出了问题导致鹅几深柜却不愿向他开口,他好心疼。

“……一、一目连呱太。”荒面无表情地结巴了一下。

“……”伊邪那岐表情登时有些空白。
他立马打开手机检索一目连,噢就是那个粉头发的演员啊。
“送女孩子吗?”伊邪那岐安心了些,笑着问荒。
“不是,我自己收藏。”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爸。
“……你、你是不是,”伊邪那岐倒吸一口凉气,“你开始追星了?!”
“……可能是吧。”荒还真没摸准他爹这是什么反应。
“你会不会天天为了他要死要活他谈个女朋友哭天喊地从我们的摩天大楼一跃而下?”伊邪那岐一口凉气还没吸完。
“您不要对追星有这么大误解,”荒不满地皱皱眉,“我们都是理智饭。您说的那叫智障。”
“那你们怎么追星?”伊邪那岐很好奇。
“支持他的作品,买他周边,见面会给他送小礼物,为了见到他时留下好印象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要有才华要有礼貌要有气质,要成为能令他骄傲的饭,”荒认真地说,“连哥不是偶像,是演员。如果是偶像的话还要为他打榜为他买砖,总之悄悄支持他的事业默默喜欢他。”
伊邪那岐警觉:“等等,怎么还叫连哥的,看着年纪挺小的啊原来比你大吗?”
荒:“长得帅的都是哥。”不过一目连确实比他高一年级。
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沉默了半天恍然大悟:“我觉得你说的这些很像在暗恋啊!”
荒:“是明恋。”
伊邪那岐:“那他能知道你的心意吗?还有千千万万人跟你一样喜欢他。”
荒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追星的喜欢和男朋友的喜欢,可能不一样吧。”反正他好就够了。
伊邪那岐不置可否:“那你要不要见他?”
荒一怔:“您要和他们经纪公司谈投资?”
“不啊,刚才让秘书打听了一下,你和一目连不是一个大学来着?”伊邪那岐似笑非笑,“你非要跟酒吞他们住宿舍不住我给你在Y大旁边租的房,其实一目连也住那别墅小区。”

“……”
主要是当时他觉得金龙别墅区这个名字太土。
但是一目连住的小区,这条龙瞬间就从土里的地龙一步飞升成神龙,金光灿烂,无比高贵。


荒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是个富二代。


“你之前都没觉得人家眼熟过?你在那屋里还是住了两天的吧。”伊邪那岐奇怪地问。

他第一眼看见连呱的确很眼熟。

后来他被虫师洗脑,坚定不移地以为那是一眼万年。

太丢人了!根本说不出口!


“我衣服不放家里了,”荒怎么把行李箱提进家门儿的就怎么提了出去,“为了不辜负您的好意我决定三天两头回别墅区住两天。”

“对了,不许潜规则人家!!”伊邪那岐还是很看重儿子的人品。

“我保证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荒挥挥手。
他敏锐地意识到千万不能让他爸知道他前几天订了一个一目连等身抱枕。



5


一目连仰躺在床和天花板深情对视了十来分钟,新戏刚刚杀青,他好不容易拥有了一段假期,他决定首先睡一个昏天黑地的懒觉,然后回大学当勤奋的乖学生当到经纪人给他接下一个剧本为止。
粉丝寄的礼物太多,家里实在搁不下之后便都堆放在公司,倒是粉丝来信他都托公司的小姐姐替他寄到小区来,要一封一封细细的读。想想今天也是来信的日期了,他洗漱完毕将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出门去开他的邮箱,余光瞥见隔壁邻居家居然亮了灯,他有些惊讶,犹豫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刚准备迈步,对方忽然推开房门的动静把他又刮回了原地。
一目连愣住了,对方察觉到视线转头来看他,也微微瞪大了眼。
一目连有一位相当喜欢的设计师,在上流社会口碑很好,却相对冷门,并不是说设计风格小众,只是他出品的衣服挑人,气场不够很难撑住,一目连知道自己并不适合那样的风格,于是他带着一丝遗憾,越看那位设计师的御用模特越觉赏心悦目,将那种有棱有角的锋锐和极简的内敛完美诠释,后来一路摸到对方微博看见认证吓了一跳,家世堪称恐怖。对方居然还和自己同校。一目连挺信缘分这一说的,暗自点了个悄悄关注。
荒同学很少发微博,几乎都是寥寥数语,语气平淡,一目连却看着有趣。几乎能想象到对方面无表情靠在座椅上敲字儿的场景。偶尔是几张自拍,基本都是他和他的几个室友打打闹闹的场景,比起杂志上的他多了几分生活气,明明都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一目连硬生生看出点活泼劲儿。
后来他悄悄集齐了荒的每一期杂志,还用便利贴将荒的页数全部标注了出来。
前几天他看见荒微博发了张朋友圈截图,配字是酒吞大少爷把自己眉毛剃没了,一目连躺在沙发上点开图乐了半天,瞥见角落里那个白发的男孩抱着自己的周边有片刻愣怔,随后点开了评论区,果真看到自己的粉丝后援会官博在底下询问那只连呱,荒居然回了评:他们家衣服好看,扫货的时候柜台送的。
所以自己喜欢的平面模特居然拥有自己的周边,一目连可高兴了,缘真是妙不可言。


于是此时此刻他们四目相对,这个缘分当真是感天动地,红线粗得可以拔河。



6


荒稀里糊涂地被一目连请进了门,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那紧张劲儿好像呼吸都是罪。恍惚间听见一目连问他要不要加个微信,如梦初醒地应了声好调出二维码。
然后两个人同时对着屏幕上出现的微信头像沉默了。
完蛋了,这咋解释,我根本不会撒谎。荒面上不显,心里狂风暴雨。
“你是我的粉丝啊?”一目连反应过来,弯了弯嘴角,笑得比荒的微信头像还好看。
“前几天在宿舍补完的风神传……觉得你挺好看的。”荒暗自移开了视线。
一目连笑笑:“我很喜欢食发鬼先生的设计,有悄悄关注你微博,你们宿舍的人都很有意思。”
双向悄悄关注是个什么鬼操作,荒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太争气,没有比爱豆有看到自己更幸福的事情了,荒决定回头请食发鬼吃饭,大吃特吃。他吃一碗倒一碗都请。
于是荒顺着说:“他们天天犯傻,没一个正经的。总在宿舍里搓麻将,有个还学不会,永远三缺一。”
“麻将?”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一目连歪着脑袋问,“三缺一呀,可惜我也不会。要不你教我?”
……教自己的爱豆搓麻是个什么诡异体验???
“你……想和我们打麻将?”荒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
“你是我的粉丝,我当然要保护你啊。”你连哥宠粉圈内闻名。
某男饭被一箭穿心。

可是……麻将场如战场,麻将桌上,是不会有爱情与守护的,连连。

荒看着一目连亮晶晶的眼神愣是把到嘴边的话全闷了回去。

“我把悄悄关注改成正大光明关注吧。”一目连想看微博显示变成互关,看到双箭头心里就欢喜。
荒点头答应,随后沉思一会儿:“太突兀也不好,我们演一演。”
“怎么演?”一目连问,难道和你们宿舍聚一块儿打麻将摆拍吗。随后被荒的话砸了个晕乎乎。
“我去威胁食发鬼下一套衣服设计个配套的柔和些的款式,我们一起拍一套,”荒说着在微信里划拉出设计师的聊天框,“假装我们是拍摄认识的……唔,不过你公司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真的可以吗?食发鬼先生的设计?我……我们一起拍摄?”一目连音量不自觉拔高,带着急切和按捺不住的喜悦,“经纪人那边我去说,问题不大。”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会让她同意的,其实就是看在高天原的面子上这事儿也十拿九稳。

于是一目连心甘情愿地把难得的假期全分给了荒。


半个月后一目连被荒领到工作室去的时候心脏的速度明显快得不正常,他甚至没有分清是因为可以见到欣赏的设计师还是因为和身旁的模特先生咫尺的距离。后来想来,就算这是另类的吊桥效应他也认栽。布料勾勒出的精致线条,力求最好的拍摄效果的光影。荒在镜头的姿态一向是自信的,一目连正在旁边等造型师为自己将头发固定好,浑然不觉自己视线就没从荒脸上移开过,于是被那双忽然看过来的海蓝色双眼抓了个正着。一目连一怔,瞧见荒正巧五指伸进发间将刘海上捋,朝他微微眯眯眼,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那边摄影师突然高喊起来,或许是也捕捉到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笑意。然而管他什么摄影师还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目连现在一概听不见,大脑被八颗流星轰成一团浆糊,他只觉得镜头前的模特先生超级酷。终于屏幕里面那位棱角分明浑身上下冒着性冷淡气息的平面模特与隔壁不善言辞的邻居大学生彻底融合拼成了他眼前这个荒。他的粉丝,偏好蓝莓味儿,身材很好,会和朋友搓成麻的大男孩。
一目连有次偶然闻到荒身上的男香,为了确认凑到他颈边嗅了嗅,浅灰薰衣草。荒当时全身都僵硬了,还要板着脸平静地问一句怎么了欲盖弥彰。一目连摇头说没什么。
他留意过,这薰衣草香并不甜腻,反而是少见的焚香,像是燃烧着的薰衣草卷着灰尘而来,烟熏火燎,清冷干燥。后调却是苦尽甘来般温暖的微甜。
很有意思,很像他。一目连想。

双人照时他俩一黑一白,由于身高差摄影师要求他们坐在台阶布景上去,一个严谨一个慵懒,距离近极。主要是他们两个都不动声色地往对方那边凑。
拍摄结束后荒拿了食发鬼的手机举高,示意人都凑过来,空着的手没处搁,想了半天小心翼翼揽住了一目连的肩,食发鬼眼神包含千言万语地看了那只手一眼,很自觉地放空思想勒令自己不要想多,和摄影师孤独地站在后方各自凹了个造型。

随后食发鬼把自拍发了微博,配字拍摄愉快,艾特了两人。一目连转发了,荒就跟着转他那一条。这两个麻烦精终于准备了正大光明互相关注的理由。当晚他俩还上了个热搜,主要是一目连的热度。似乎还有一群cp粉势力嗅到不对劲闻风而动,悄悄咪咪建了个主页。


荒做了一晚上思想斗争,还是忏悔着对主页君按下了悄悄关注。




7


“我想脱饭了。”
和一目连认识一个月后荒突然说。

酒吞一口凉白开呛进气管。
茨木哦了一声:“虫师可能会追杀你这个爬墙的。”
大天狗一向有追寻真知的良好品质:“怎么了?这么突然。”
荒怀里抱着连呱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像是在喃喃自语,可音量足以让全寝室的人听清:“我想清楚了,现在对他不是粉丝的感情。”

酒吞漫不经心地堵他一句:“那是什么,爱情吗。”

荒眨眨眼:“对。”



平地一声惊雷起。




8


年后一目连收到荒的邀请,晚饭时间去他家玩,晚上一起放放烟花。一目连换好衣服出门右转就到,不过听说他的室友也都会来。果不其然,荒家门口杵着三门神似的帅哥。

一目连至今没搞懂他们三个当时审视的眼光是怎么回事。

“你们好,”他礼貌地点头示意,“我是荒在这儿的邻居一目连。”
“你好,我叫大天狗,红头发的是酒吞,白头发的是茨木,请进。”枯草发色面容清秀的同学作势要替他开门,一红一白两个身影自动到两边站好,白发少年戏比较多,还挑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目连看着他们这个排场眼角抽了抽。
“……”大天狗似乎低声骂了一句,“荒怎么把门关了!”
“……”茨木和酒吞这逼没装成,有点郁闷。

“你来了?”荒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大天狗差点被猛然推开的门板儿撞成脑震荡。电光火石间摸出一把团扇对着荒面门就是一拍,酒吞茨木拼命起哄打起来打起来。

一目连挂着商业性微笑站在风中,忽然觉得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竟然没雇人去套彼此麻袋拳打脚踢解气真是奇闻一桩。



9


“起牌的时候边看边理,边想你的牌能做什么。”屋里开着暖气,荒身上单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一边给一目连倒橙汁儿一边教他麻将。三个陪练也很体贴地放了水,除了茨木还是真不太会。
“记住别人定缺哪家,开场就要打缺,”荒一边分蛋糕一边提供场外指导,“你牌不错,尽量做大,清一色吧。”

荒一边在厨房里进进出出一边时刻关心麻将场的局势,瞄到场上已经开始点炮跟自摸了,见一目连有些困惑,洗干净手从一目连身后伸出手去帮他走牌,另一只手就撑在麻将桌边,几乎把一目连圈儿在了怀里:“记得要算牌,还要察言观色,猜别人的牌。”
一目连就听着他低沉的嗓音从自己上方传来,距离过近几乎能听出胸腔的共鸣来,他耳尖有些发烫,表情却未动摇分毫:“那打个麻将我还能练习演技。”
荒轻笑一声点点头:“你这样挺不错,一直笑着别人就觉得你特别高手,不敢轻举妄动。”
高手高深莫测地扬扬下巴:“毕竟我是演员出身呢。”
荒点点头撤了手,忍住揉揉一目连发顶的冲动:“挺好,牌场就是要演别人。”
来回扫视着手里的牌,一目连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是因为你在才一直笑这么开心,要是你不陪着我……可能就笑不好了。”
荒顿住了,三个室友突然此起彼伏地技术型咳嗽起来。一目连跟着笑出声,荒回过神来决定把室友诛杀当场埋到后院去。

谋杀没能成功实施,三位受害者死里逃生,打开叉box翻出游戏手柄玩起格斗游戏来。游戏叫平安京霸王,茨木性致极高,嚷嚷着挚友啊霸王一词简直为你量身打造来快打败我吧选了个断臂断角的角色,酒吞啧一声也按下确定,他的角色背上背了一葫芦。
他俩战得热火朝天,荒仗着两个人忙于战斗没空怼他,抱臂站在一旁冷笑一声:“菜呀。”
茨木后跳躲过酒吞一套连招:“我超想用地狱鬼手给你比个中指。”

一目连跟荒沙发上的大中小一排一目连呱大眼瞪小眼,大天狗安安静静地在收拾待会儿要放的线香花火。正月已过去好几天,大型烟花祭仍是每晚十点准时开炸,暗蓝色的天穹被晕得五光十色。一目连回头看了看,荒正站那儿专心致志观战他们挚友内战,于是悄悄对大天狗招了招手,大天狗满眼疑惑,却还是凑了过来。

一目连眨眨眼:“或许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你们三位……”
大天狗不解:“什么?”
“很像是在扎堆八卦朋友对象。”一目连语气委婉内容却相当直接。
大天狗神色一僵:“怎,怎么会。”
一目连:“荒是不是我粉丝?”
大天狗不知道一目连用意何在,怕没回答好被荒捶爆,斟酌半天才缓慢开口:“之前是,跟你认识之后就不太见他追星了。”
“那他现在是只把我当朋友了?”一目连问。
“不清楚,”大天狗摆摆团扇,“不过他之前说他对你不是对偶像的喜欢了。”
一目连:“哦?所以他现在是作为朋友之前喜欢我啦?”
大天狗:“也不是,我认为朋友之间应该是和我们这种,但他天天想把我们人道毁灭,对你是捧着护着的。应该是不一样的喜欢。”

一目连矜持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大天狗礼貌回礼:“不客气。”

一目连:“之后给你颁发一个无懈助力奖。”

大天狗:“???”



10


厮杀的结果是酒吞剩着一丁点儿血线险胜,茨木欢声笑语出gg,输了他根本不恼,转头抛开手柄就夸酒吞意识到位手法一流操作精准走位刁钻连招漂亮挚友你背上背的根本不是葫芦而是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一声宝贝请转身全世界都该匍匐在你脚下。
一目连第一次听到茨木吹酒吞,觉得他花样百出的赞美之词很稀奇,就相当捧场,荒穿好外套往一目连脖子上套了条羊绒围巾,尾端系了一个花哨的结。
“走,放烟花,”荒拍拍他的肩膀,冲另外三人叮嘱道,“我要求不高,你们别把房子烧了就行。”

到了后院才发现大型烟花的声音当真是响到夸张,一目连手里被荒塞了块儿糖,也没听清他说什么,但糖味道不错,含在嘴里甜丝丝的。酒吞跟茨木现在对话全靠吼,双手在嘴边拢个喇叭,聊天聊得气壮山河。大天狗却是举着单反对着天,灰蓝色的眼睛映照着夜空,他不知道再漂亮的烟花也没有他此时光彩夺目的双眼好看。一目连干脆席地而坐,他觉得荒能有这么一群朋友很好。他家境好眼光就高就远,人也优秀,万里挑一,便不会自卑,少走许多弯路,坚定地向着自己的未来稳稳前行。有这么几个真正关心他的交心友人在他就一定不会孤独,心中的阴霾有人去讲,那样就会很幸福,他本就该这样耀眼的,真好。
荒进屋了一趟,出来又往一目连手里塞了杯热牛奶。他笑着接过,低头抿一口,随后顿了顿,别过头去悄悄擦干净嘴上残留的奶圈儿。烟花声太响他听不见,但他总觉得荒刚刚或许在笑他,就有点儿气。
其实荒挺冤枉的,大晚上的他除了一目连微微发亮的翡翠色双眼真看不清脸上其他细节。他从大天狗手里接过两根线香花火,抬手稳稳接住酒吞掷过来的Zippo一齐点燃,递给一目连一根,附在他耳边说:“比一比,看谁的烟花活得久。”
一目连就举着那细细的线香,看它像株暖金色的蒲公英噼里啪啦地炸开,带出一条短暂的光弧后又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偷偷看了眼荒那边,对方托着腮,下半张脸被花火的光映照得线条柔和了不少,甚至读出一丝温柔来。一目连感受着加快的心跳匆忙将视线转回自己的线香,心里默默给它鼓劲儿,多坚持会儿,赢过旁边那个傻大个儿。

傻大个儿其实也在偷看他。

给后院的花浇水的一目连,拍摄时的一目连,朝他微笑的一目连,不再是屏幕里那位意气风发的当红演员,只是跟他一样的大学生。荒从听虫师讲一目连给慈善机构捐款到亲自陪他去孤儿院当义工,跟小家伙们一起听他用极致温柔的声音把故事与歌娓娓道来,从在直播里听他推荐网红奶茶店到自己大清早陪他墨镜口罩地排队,发现他会不自觉咬瘪吸管。一目连这一存在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掉来和他一样的世界,荒很庆幸自己稳稳接住了他。渐渐的连茨木和酒吞吼来吼去的声音也听不大清了,就偶尔从风里能捕捉到几个带着笑意的破碎字句。荒也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于是闭了闭眼,趁着烟花最灿烂的时候暗自开口。

一目连,我喜欢你。不是作为粉丝,我分得很清楚,也不至于把憧憬和喜欢搞混,是想和你谈恋爱那种喜欢。荒盯着变得断断续续的花火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想去你的剧组探班,想和你拍照,可能也想和你搓成麻。只要有你就好。

我听不清呀,荒,太吵了,一个字儿没听见。一目连凑近了对他扯着嗓子说,趁荒不注意,眼疾手快夺过他手里的烟花棒往地上一拄,抬头看见荒满眼的震惊,于是他心满意足,笑得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是我赢了,没想到有这招吧。荒无奈地作了个投降的手势,确实没想到。

“其实就算听不见,感情也是能传达到的。你的表情,眼神,肢体动作,一切都可以表达自己,”一目连找到了作为演员的自信,嘴角带着笑往旁边一倒,靠在了荒身上,“我可不信这个距离你还听不见。”
“……怎么了?”荒见装蒜失败只好这样问道,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位置好让一目连靠得更舒服。

“荒同学,”一目连抬头凝视着他,“我要开除你的粉籍。”

“什么?”荒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啊了一声,满脸无法理解。

“……为什么呀?”良久,他有些沮丧地问。

一目连忍着不笑,我又不能真开除你粉籍,难道说一句不许喜欢就真能让你不喜欢了不成。

“你在有些时候真是迟钝啊,”一目连笑得肩膀都在抖,“不要你这样的男饭,快毕业吧。”

荒沉默着没回话,居然看起来有点委屈。

“你啊。”一目连终于意识到理解他自己开窍是不可能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别当男饭了,当男朋友吧。”


他轻而快速地抢在十二点烟花狂欢之前,争分夺秒说出了口。

这样就很完美,烟花震耳欲聋,十二点的钟声人们的喧闹声或者酒吞他们的喧哗声起哄声一律被掩盖了过去,自然也听不见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唯一能感受到的只剩荒怀抱的温度和唇上炙热的触感。

就这样吧,他想着闭上了眼,随后给予回应。


这就是他们的回答了。



————————————————Fin————

唉,这个荒荒傻得冒泡了,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理解高天原神威(被天罚)

迟到一万年的认证照!!!摊开太大啦我的拍照技术太烂根本不知道怎么拍好看呜呜呜呜呜😭谢谢@又戈 ❤️实物真的非常漂亮!!❤️
感谢组织活动的@元气河童-w- 宝贝呜呜呜呜
💦因为我的原因搞错了礼物没能寄给阿哲我有罪 切腹自尽TT如果有下次绝对要好好补偿
希望收到礼物的@七塔蹦的小仙女 可以开心叭q

大嘎好我是从德云社来的双龙沼新失足少女 给大家分享两个b612男孩


献祭一张,祝我早日抽到荒呱🙏(等等)



其实本来想给荒哥加个墨镜,昭显他的酷哥形象,想想还是算了,大晚上的怕他看不清路(……)

天啊……熬夜一口气看完恶魔人了……真的太震撼了我根本找不到语言来形容………

就 刀厂一日游 剧情非常迷 主要是我画的爽 请不要骂我TuT
抛弃线玩完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可能有Bug 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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